“此事要交给总裁是什么意思?”张图问道,“难道要大郎回成都坐镇处置?”
“第一来不及,第二,这不是什么大事。”
几个人走出了库房,到了城内护卫队驻扎的军营视察,李承很镇定,“只要不断开始北伐,粮食的价格就会一直波动,甚至会有大的波动。”
当然,如果是李承能够在成都主持平抑物价的事情,那是一定可以办的,毕竟有着复兴号的雄厚物资,再加上对于可能捣乱对象的警告拉拢和利益交换,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显然后方的一点点波动,不会对于前方有太大的影响,什么舆论什么观感,并不会对于现在的战局有直接的影响。
诸葛亮交过来的意思很明白,他希望李承要动用复兴号的力量,“此事无需吾出面,”李承看完了护卫队的训练,这些人杀气腾腾,志气高昂,训练的节奏还是和汉中城固县的时候一模一样,并无什么别的差别,李承很是放心,心态稍微放松了一些。
“蒋公琰会处置好的。”
诸葛乔整顿好了一批军需物资,已经在城门外等候了,刚好李承前来,也恰好听到了蜀中的变化,“继之已经有所准备了吗?”
“和蒋长史有传授了锦囊妙计?”诸葛乔在汉中养病了一个多月,谨遵医嘱,两耳不闻窗外事,蒋琬如何走的,自己的父亲、大汉的丞相是如何安排书中事务的,他一概不知。
诸葛乔一直很好奇李承所给的锦囊妙计到底是什么,“继之是否可以赐给我一道?”
“汝又不上战场,给汝这个玩意做什么?”李承虽然心下焦急,可听到了诸葛乔如此说话,不免也失笑,“什么时候伯松要上战场,面对危险的时候,或许我可以送一个给汝。”
至于说蒋琬会处置好,是因为李承给了比锦囊更重要的东西,“长史入都之前,吾已经刻了一个印信给他,聘请他为复兴号的‘总视’,可以视察商号一切,自然也可以调动蜀中复兴号的所有资源。”
复兴号在蜀中给各家分红主要是粮食,这些粮食本来是要从汉中运过去的,但是因为路途遥远,加上之前还要准备运输前线的需要,所以蜀中仓库的粮食本来打算是一部分作为府库的替补,一部分就直接发卖,换成钱来交给各处股东的分红。
而现在……这些粮食,刚好可以作为平抑物价,让大家伙的粮食降下来的关键之用,李承解释了一番,如此诸葛乔更是佩服了,“天下还有继之没有预备打算好的东西吗?”
“复兴号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商号,和府库之中的积蓄是不可相提并论的,”李承笑道,“吾只是让长史有机会可以一起用罢了,很多时候朝廷不方便干的事情,复兴号可以做。”
如果蒋琬拉不下脸来或者是暂时性还缺乏暴力制裁的手腕,那么复兴号仓库里那么多的粮食,再加上府库的一起慢慢发卖出去,也可以让成都内外安定下来。
当然,如果按照李承的思路和他行事风格来说的话,在商言商,要搞事情的话,他有好多种商战的手段,可以让这些敢于囤积居奇的人充分破产。
诸葛乔很是佩服李承,拱手准备出发,“是否有什么话来转告大人?”
李承虽然不迷信,但他今日接二连三接到了各处的坏消息,也不得不认为,现在的战局发生了扭转。风起于青萍之末,但微风吹久了,会形成狂风,这些细碎的变化,如果是朝着好的方向去变,那就当然要继续吹动推动。
但如果是朝着坏的方向去变化,在最小苗头的时候,就要马上遏制扼杀。
“吾尽量保证后方无忧,”李承笑道,“争取胜利,若是真的万一败了,也一定保证丞相大军安全退回。这话,汝不必马上说。”
“就等着危难时候再言明就是。”
“什么时候才算是危难之时?”
李承朝着诸葛乔眨了眨眼,策马离开,“这就是要伯松自己思虑了。”因为蜀中粮食的价格出现了波动李承于是联想到了汉中,根据这些日子账本的计算来看,复兴号在汉中的三年存粮已经用了近一半。
他安排粮草,根据蜀中各处前来的时间,还有城固县、沮县等各处的仓库调度着前来,既要保证各处都有充足的补给,更要避免粮草太多囤积在某一处,浪费仓储倒是不担心,主要是怕囤积和搬运所带来的人力浪费,而且万一在某一处囤积过多的粮草而让敌军偷袭造成像是官渡之战里的损失那样,是李承所不乐见的。
汉中的事情还要再问一问……凡事要小心才好,虽然他有自信复兴号在汉中的布局没有问题,不过妻子赵襄的肚子大了,其他之人都被抽调出来太多,若是有什么小波折,也还是提前预防一二比较好。
他提笔写了信,叫人进来送回汉中去,匡宙没有进来,反而是梁磊来了,他谄媚地朝着李承弯腰行礼,双手接过了信件,拍胸脯保证马上会安排人送下去,平日里大大咧咧懒散的他今日特别礼貌,“大郎,吾跟着汝这么多年了,石头为人如何?”
李承挑眉,石头是李承几个人称呼梁磊的,“自然不错。”
“所以吾想着来求大郎一件事。”
我就知道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李承提高警惕,“何事?是不是想要回汉中看一看家里老小?若是想回去自然可以。”
“自然不回去,大郎说过,大好儿郎志在四方,应该要在外建功立业,而不是留恋于小门小户的私情和私利,”梁磊义正辞严,“而且汉中那边不愁吃不愁穿,何必吾在家操心?吾若是在家反而是吹胡子瞪眼的,叫妻儿不安。”
“那你想干什么?”李承笑道,“想当将军了?”
“也不是,”梁磊腆着脸上前,“那强王送了这么多的女奴来,吾想要一个。”
李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梁磊是这个意思,他那日接受了强端的馈赠,领了四五十个女奴回来,但是从大会上得到坏消息后,李承连夜议事安排人马,又飞奔到上邽和诸葛亮面陈番须道的事务,简直是马不停蹄未曾有心思来分派这个,“那些女奴放在何处?”
“就在后院!”梁磊见到李承望向自己,忙摆手,“大郎放心,没有汝的命令,吾等可不敢擅闯!”
吾等?李承笑道,“怎么还有别的人也有这个意思吗?”
“大郎用不得如此许多吧?”梁磊笑嘻嘻道,“还不如体恤吾等,‘解衣衣我,推食食我’,多好!”
“……”这句诗经是用在这里的吗!
“出来之前,女君可是交代过的,让吾等要保护好大郎,强端的女奴,忠贞与否还不清楚,若是贸然靠近岂不是身处险境?危机之中?”
“大郎也不想女君知道这个事情吧?”
“……”我就说不能教他们这些。
李承郁闷地望着奸笑的梁磊,突然想到了什么,“适才说尔等,怎么,其他人也有这个心思吗?”
“有不少,”梁磊笑道,“故此怂恿着吾来问大郎。”
“可汝已经有妻室了。”
“无非是女奴罢了,”梁磊不以为意,“昔日武都汉中多少氐人賨人的女郎想着要到吾家当奴婢呢,只是那时候大家伙都不讲究这个,故此吾没答应,也实在是看不上,可这次强王的女奴,嘿嘿……看着都很是漂亮。”
“家里养一些奴婢,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我的俸禄可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