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现在来了多少?”
“不知,”李承摇摇头,“都中消息难以打听。”
而且就算是打听来了,也绝对不可能通过洛阳、宛城、襄阳再到汉中这一条线路快速到达陇上,消息如果失去快速性,就没有作用了。但是根据李承的估计,张郃想要巧变想要奇袭,
“大军在此,该又如何?”
杨仪微微沉思,问起了诸葛亮的意思,“继之以为张郃之事,极有可能在番须道偷袭陇上,但大军还在上邽,眼下情况未曾分明。”
“大军不可贸然移动,”吴懿摇摇头,“眼下段谷和临渭那边情况不明,”他并不是对于李承有意见,只是实话实说,“如今攻下上邽应该凭借此城静观其变,若是贸然退兵,恐被曹真等援军伏击。”
曹真已经到达陈仓,而张郃的旗帜也已经展现了出来,这是明牌了,若是因为李承的分析和一点猜测就让大军撤退回防到冀县或者是北上番须道,
万一张郃等人在段谷再度发起进攻,从这里继续西进征讨,同样要面临各处大军被断了后路的风险,上邽出动甚至可以不用路过冀县,就去祁山堡。
若是祁山堡被拿下,那时候才真的是后路断绝,大军必死无疑。
“大军不能擅动,文长的兵要谨慎行事,传令,”诸葛亮先下达了针对魏延部的命令,“攻下泾阳后整顿一日,就迅速返回!”
经过了快一个时辰的探讨,特别是李承几次强调中路的重要性,“番须道靠近冀县极近,眼下是风平浪静,但若是此处被断,大军很难迅速调整。”
现在基本上就是明牌,陇上区域如此一块,能如何前来就是这么几路了。
出其不备的战略效果现在慢慢消失,赵云被迫在斜谷退回,曹真的后续部队肯定要压上来,那一路完成了任务。
而金城郡那边的凉州军也到了陇上来,去狄道和关平开始了交战,武威郡更是打算出动人马进入广魏郡,目前马岱和羌人们一块正在广魏郡的平乡县,马上就也要遭遇到了。
大家讨论的结果,那就是大军不能擅动,最好的方式还是要先拿下段谷,以此为据点来堵死陈仓道,但是各处人马都要予以回缩,这是必然的。
接下去可以说攻守之势又发生了转变,出征北伐的目的就是在于要夺取陇上,而现在陇山已经在大汉手中,那么就是要在总体的思路上转变了。
要拦截各处魏军继续进入陇上,凉州问题不大没有良将也没有精兵,但是雍州这边陇东各处,就不能够让他们随便进出,如此的话,接下去到处救火还要击退来敌的人,就换成大汉了。
“番须道此处必须要去!”诸葛亮环视众人,“何人愿往?”
“吾愿前往!”两个声音异口同声,两个人一同拱手请命。
马谡只觉得不对劲,怎么自己的说话有了回音?他微微转过头才看到了李承。
他居然也自动请命了。
争夺出征作战的功劳,这在任何一个队伍里
“李太守,”马谡心中翻出了许多不悦,只是面上还保持着微笑,“汝在冀县调度军需,实在辛苦,如何又来征战沙场?”
“此事交给吾等就是,无需太守费心。”
“吾虽然是天水太守,但也是军中都督,自然可以带兵作战,而且后勤虽然辛苦,却也不是走不开人,沮县县令张远志已经到达天水,糜守约移镇下辩,各处都很稳妥,嗯……诸葛伯松也到了,他带着蜀中的粮草到来冀县,吾已经让他开始理事了。”
李承想说这三个人再加上马忠,还有数以万记的民夫,在冀县和四周各处维持秩序和运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复兴号制度的优越性就在于这是一个系统化的运转模式,就算是李承不在,也足够完成既定目标。
还有张苞,他接应关赵二人回来后,可以作为机动之人巡视各处。
“不然,继之不仅是天水太守,更是复兴号总裁,如今得了丞相之命料理后勤,本意就是调动汉中一切人力物力前来支援北伐,若是继之离开,何人能够代替?”
马谡还没与反驳,没想到杨仪先表达了反对意见,“继之,还请慎重,军需离不得你!”
昔日平定南中,就是杨仪会同诸葛乔一起办理的后勤事务,那时候人马都还不多,和这次北伐相比还是在境内作战,但杨仪都在其中,是有深刻比较的。
这一次无论是人马吃用还是后勤补给的调动,还是各类物资的筹集和运转,一点都不让杨仪操心他只需要交代下去,管事们会同官吏们一同办理,大军行进之中,除却急促作战的几日外,将士们都可以吃到一日三餐热乎的。
只有一点问题那就是刀枪等武器略微有些紧张,但这个和李承的关系不大,汉中在没有得到诸葛亮的许可之前本来就没有打造盔甲和厉害的刀具,这些日子他看过文书记录,城固县的冶铁所已经加快了锻造。
这是很大的能力,杨仪只觉得自己的生活好了太多,再也不用担心半夜里折腾什么了,甚至在闲暇时候他还能得一壶热水泡点茶喝一喝,李承和复兴号的这些管事们料理了绝大多数的后勤事务,就连营中的士气高涨都和李承有莫大的关联。
将士们见到受伤的同袍得到充分救治,只要不是死在战场上,把人拉回来,多少都能救起来,不仅是华佗和所有医工都得到极高的尊重,大家更加敢于奋勇作战了。
杨仪可以少操很多心,很多事情他只要问一问就可以,不需要亲自去解决,他非常喜欢李承这种能解决问题,丝毫不抱怨而且也不在诸葛亮身边时常出现的人,这不是因为自己和李承关系好,而更在于李承能解决问题。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脱离冀县这个后勤大本营?“张郃部既然来了,接下去就是又要大战,眼下大军修整在即,万事离不得继之。”
“如今各处章程都已经确立,后勤运转正常,吾在不在都一样,况且,番须口和冀县距离不远,吾可以随时兼顾,此不难也。”李承朝着杨仪拱手笑道。
“作战之事,的确无需继之出动,”吴懿也在一旁笑道,只是他的笑容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丞相,我可以代劳,张儁乂不好对付,吾昔日在汉中就有过对战,这一番若是其真的偷摸来袭,可以应对。”
吴懿居然也跳出来?李承笑道,“吴都督乃是中军第一将领,如今局势未明,不宜有动。”
“丞相,李太守守护冀县,安抚百姓十分辛苦,实在是不宜轻动,而如今正如他所言,番须道局势不明,是否真的从这里而去,也还不知晓。更无需请太守出马了。”
马谡朝着李承微微一笑,“而且谡在军中熟悉甚久,也精通军务,此事恰好可以作为演练行军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