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兵上前!“王恪大吼。
土墙后立刻竖起一排长矛,锋利的矛尖斜指向前方。蜀军士兵们脸色苍白,但无人后退。他们知道,一旦骑兵冲破这道防线,马原堡防线就会被攻破,这一次的出征就是失败了。
五十步...
魏军骑兵突然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最前排的骑士猛地夹紧马腹,战马吃痛,速度再增三分。整个骑兵阵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向蜀军的土墙。
“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中,土墙剧烈摇晃。最前排的魏军骑兵连人带马撞在土墙上,马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长矛刺穿马腹,鲜血如泉涌出。但冲击力也将数名蜀军长矛兵撞飞出去,土墙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补上缺口!“王恪拔刀在手,亲自冲向那个缺口。
第二波骑兵已经杀到,他们踩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跃过土墙。一名魏军骑兵高举环首刀,刀光闪过,一名蜀军士兵的头颅飞上半空。鲜血喷溅在土墙上,与夕阳同色。
王恪侧身避过一记劈砍,反手一刀刺入那骑兵的腹部。滚烫的鲜血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更多的骑兵正在越过土墙,蜀军的防线开始动摇。
“将军!东侧也被突破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士兵跑来报告。
王恪抬头望去,只见东侧土墙已经坍塌一段,数十名魏军骑兵正在缺口处与蜀军厮杀。他心中一沉——这道新建的都经过夯实的土墙终究没能完全挡住魏军铁骑的冲击。
“传令预备队上前!务必堵住缺口!“王恪抹去脸上的血迹,声音嘶哑,“告诉弟兄们,丞相就在后方看着我们!“
“绝不能退!”
远处的高地上,曹真勒马而立,冷眼观望着战场。他看到自己的骑兵已经突破了几处土墙,但蜀军的抵抗依然顽强。
“传令,让轻骑兵绕到西侧,那里土墙看起来低矮一些。“夏侯尚对身旁的副将道,“再派两队步卒上前,用斧头破坏土墙根基。“
那些土墙成为了十分碍事的东西,但也给了曹真很好的建议参考,如果接下去击退了赵云,与其这样要各处奔波要应对个各处的攻击,还不如效仿蜀军,在扶风郡各处的堡坞之间用这样的土墙修起长城一样的设施起来,如此的话,反而防守压力更小一些。
副将抱拳领命而去,战鼓声阵阵催动心魄,把人的激情和欲望都调动了起来。
曹真眯起眼睛,战场上的厮杀声传入耳中,他却仿佛听到了胜利的号角。这些蜀军修筑的土墙虽然给他造成了麻烦,但终究抵挡不住大魏铁骑的锋芒。
“今日,就让这些蜀贼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骑兵冲锋。“曹真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马鞍旁悬挂的长槊。他虽然身子很胖,但是鞍马还是很娴熟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甚至都想好了要亲自作战的准备。
“赵子龙在这里,又如何?如此平原地形上,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都抵不过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就像是白雪一般,只要遇到了烈阳,那就一定会融化,消失无踪。
“擂鼓!加快进攻,”曹真用马鞭朝着前方一指,“半个时辰内,吾要见到攻破马原堡!”
土墙前,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魏军骑兵不断冲击着蜀军防线,而蜀军士兵则依托土墙的残存部分拼死抵抗。尸体开始堆积起来如小山包,鲜血渗入泥土,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狂奔,马鞍上还挂着半截主人的尸体。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行,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是地狱般的景象,却也是这个时代之中最常见的风景。
王恪的铠甲已经破损多处,左臂被马槊擦过,鲜血不断渗出。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依然站在最前线,用嘶哑的声音鼓舞着士兵们。
“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为了大汉!“
士兵们回应以虚弱的呐喊,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土墙虽然多处破损,但依然发挥着作用,减缓了魏军骑兵的冲击力,迫使他们在狭小空间内与蜀军步兵缠斗。
张翼也已经停止了临时的指挥,他来不及了,两翼的位置只能是交给王恪来自主安排,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指挥办法,没有周全左右翼,他在最中间的位置,接受到了所有步卒的围攻,马原堡的城墙真的太矮了,矮到了只要架设好梯子,步兵们就可以跳上来一样。
那些在堡下的壕沟早就被尸体和土块给填平,战车和梯子又给了他们极大的帮助,而在两军极具相接的时候,弓箭手已经没有办法冒头射向城下的敌人,因为只要他们敢冒头,不仅要面对近距离的步兵长枪短刀的杀戮,还要面对城墙下那些不远处所射来的羽箭偷袭,居高临下有些时候也是很好的靶子。
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在停下来休息一瞬,将自己的箭囊再度充实起来,等候命令。
张翼命弓箭手往后退去,先着手于城墙上的短距离防守,每十步安排了两名手持长枪的步卒,在十步之间,则是安排了三排前后四五人的盾牌手迎阵,他们拿着环首刀,腰间也还准备了一把作为预备,左侧还有一把一尺半长的匕首,若是真的短兵相接的时候,起码还有武器。
张翼的左前侧第一排四五个士兵,只是坚持了一盏茶的时候就被尽数杀死,而他们尸体的前面,无数的魏军开始进入,长枪兵们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刺中了几个人,就被带着鲜血的手、盔甲的缝隙、人的骨头卡住,长枪被限制住缺乏前进刺杀的动能,基本上这些人就没有作用了。
杀戮渐渐开始多了起来,张翼打算要守住半个时辰,可现在这个场景,可能一盏茶时分都坚持不到,如此的话,也只能是把自己身后的那些人给派出去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