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询问的意思,而非是把李承当做丞相府可以随便吩咐命令的属官。
“此事务必要秘密,如果让外界知道,南中有铜矿,他们会不会起异心,此事不太会,但必然会因此反而更是推高粮食的价格。”
五铢钱的价值一方面在于是铜制的,另外一方面也在于稀缺性,这比起后汉所各处锻造的乱七八糟铁钱直百钱更值钱的原因就在于少,但如果接下去铜矿开采,反而让五铢钱不值钱了,那么和五铢钱相挂钩的粮食就会再度上涨,如此的话,叠加北伐的作用,很有可能出现更厉害的抢购。
这个一定要秘密进行,而且还要非常缓慢的释放五铢钱,不然的话,滥发货币的危险,大家是都知道的。
“必须要谨慎可靠之人来处置此事,决不能走漏了风声,”李承和诸葛亮解释要采铜矿的目的是为了让中枢有钱来置换在汉中的粮草,并不是说为了抬高接下去的物价,“吾可以派人前去挖矿,但此事,还需要有人主持,必须要是丞相最信任之人。”
“我想说的也就是此事。”
李承起身,走到了外头,请杨仪和蒋琬一同回来,略过了此事不说,李承表示,接下去蜀中的粮草积蓄不动,而汉中复兴号所预留下来还没有分出去的粮食,于军需不足的时候可以先行借给大军使用,他没有明说若是还不起该怎么办,但诸葛亮心内明白,或许李承的意思,就是要拿走铜矿的开采权。
诸葛亮啼笑皆非,这个李承,忠诚自然毋庸置疑,但对于自己的利益,却是一点也不愿意放松。
众人回来继续接下去的话题,杨仪将文书递给诸葛亮,还未等李承动手,就用茶壶给众人都续了热茶,“此事既然已经解决,吾等大军无忧也!”
“不敢请问,这战机又是如何确定?”
李承说了三个点,军力、后勤军需和战机。
“陛下登基三年,各处安稳,丞相平定南中,人心平静,荆楚益州连成一片,山川险固,此为内;至于外,曹魏虽然势大,可他的富有四海,同样要处处安排人手来把守各处,无论是长城外,还是南阳郡,亦或者是淮水边,还有关中这里,都要人。”
“丞相来汉中,大概还是要于此处北伐罢?”李承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现在的大汉,要北伐,两个方向荆州和益州都可以进行。
诸葛亮不置可否,“若以此处北伐,战机却又如何?”
“凉州雍州今冬大雪灾,军民受灾情况还不知道如何,但只要等到开春,就可以知道端倪,复兴号已经派出去了不少的人,可以刺探到除却军营外的一些消息,”李承告诉了诸葛亮这些年,自己所试图派出去和无意之中所得到的情况,“魏国的情况,较之昔日战时,的确有所好起来。”
三国鼎立,已经成为了定局,在几次大战之后,就算是边境地带也开始了恢复生产生活,增强自己的国力。汉中这里自然不必说,雍州各处也恢复了许多元气,这一点是不能够否认的,如果只是片面夸大己方实力而刻意漠视敌人的发展,这是一种非常致命的行为。
很可能会引发对于接下去作战局势的误判,料敌于宽,绝不是料敌于严。
“只是,这一次大雪灾,关中各处,会影响到什么田地,我还不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继之以为,若是伐魏,还是要从汉中出,是吗?”
“是,”李承点头,大魏之本在于河南河北。大汉若是从荆州北伐,路途通畅许多,但面对的是曹魏的许都和洛阳,曹丕他调集军队前来作战极为方便,这事情在关羽启动襄樊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检验过,战线大概只能是推进到宛城一线,再远就不行了。
“大汉以一州半伐魏,绝不可长驱直入,而欲夺取河洛之地。和曹魏决一死战,这不是现在的任务。”
这个论断和军内其他将领们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大汉建国前后几次大战都是是胜了,曹仁举兵来攻打荆州,也被荆州军反击而败退,诸葛亮平定南中,整顿了军容,作战力有了显著提升。
所以这个时候众人都觉得,若是粮草后勤得当,足够可以和曹魏决一死战,定了天下正统归属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