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同样也是持这样的观点,“如今汉中、武都、汉兴、襄阳四处连接于一处,若是一同北伐,必然会让曹贼首尾难顾,如今有丞相坐镇,调度两州物资,指挥大军,而且继之这里又预备下如此多的粮草,只要军民用心,大业如何不能成?”
“不可克复全功,绝不可和曹氏决战,”李承摇摇头,“司隶、豫州青州徐州,此四处,若是曹氏不顾及民生,强硬抽调兵丁,若是以一百抽一的比例,大概可以抽出二十万新军!”
这还是二十万新军,再算上本来就是军人的老兵呢?
还有并州和冀州都未曾统计,这里作为曹魏的核心地带,自从官渡之战后剿灭袁氏,河北河东一大片都是安定了起码二十年,如此积累,大汉就真的能够以西南边陲而伐中原?自信心如此爆棚了吗。
“昔日文王忍辱负重多年,武王大会诸侯,却止于孟津,后时机成熟才一起攻打朝歌,若非是在牧野之战中,纣王阵前的奴隶们倒戈一击,胜负如何,还真的难料。”
这个例子不是很精准,毕竟商周和汉魏的政治定位是不一样的,但的确可以表明了一个观点,“以小伐大,以弱胜强,务必要谨慎,再谨慎。”
“曹魏富有四海,中原人口更是以百万计,水淹七军,损失数万精兵,都对于曹操而言,只不过是伤筋动骨一点点罢了,可若是以大汉来计算,损失数万,可还行否?”
杨仪想到那个场景,不由得脸色大变,“若是吾等也如此受挫,只怕是十年之内,都不能缓过神来。”
“是,而于将军七军刚没,徐公明就迅速抽调了新的人马前来,虽然都是府兵新兵,但这就意味着一件事,曹魏稍微有些损伤,无关紧要,但是大汉,不行!”
“故此凡为战略之事,务必小心谨慎,全线决战绝不可为,昔日高祖皇帝几次被项羽打的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也是多次大战之后才能够于垓下之战一举成功,此事,不可不查。”
“甚好,继之所言极是,”诸葛亮点点头,他伸出手朝着李承让了让,结束了这个话题,“和吾所想一样,还请继续言之。”
“江东征战巢湖濡须口,寻常都在夏秋时节,一来粮食丰收,足够支用军需,二来,江东多用水师大船,夏秋大水泛滥,有助于水师进攻。”
“若是明年开春就发动北伐,魏国各处地方春耕时候就会受影响,如此一来,也可以拖延他们一季春耕。”
一季春耕收成看着似乎影响不大,但连带反应会很强,就像是司马懿和曹仁在两年前入侵荆州,虽然伤亡不大,但屯田的事业就是被迫减损了许多,根据复兴号所传来的数据显示,江夏北郡要想开始盈利,或许还要等到后年才可行。
“春来大雪刚刚化开,春耕还没开始,如此耽误一番,曹魏想要本地来就粮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李承解释说道。
曹仁司马懿做得,吾怎么做不得?
李承认为春季是比较合适的,素来征战也多在夏秋,春季出击,必然是会出乎人所料,不过他也解释,这是自己的一人之见,具体如何,还要诸葛亮来定夺。
“此外还有一件事,会极大利于大汉北伐,”李承算了算时间,神神秘秘说道,“明年中原有变!”
“什么变?”蒋琬忙问道,“可是曹魏有什么天灾人祸吗?”
“长史,吾不能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李承微微一笑,“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此事一发,吾等的压力会减少许多。”
杨仪和蒋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本来李承都是就事论事,用数据和例子说话的,这时候突然来一个神神叨叨的东西,说会有大变。
诸葛亮微微一笑,“若是好消息,吾等都要翘首期待的。”
他心下知道李承是有些神通的,对于未来的判断或者是分析,都是可以论断到的,也不用去问他为何有如此论断,很多时候,独门绝技,是不愿意告诉外人的。
“甚好,”诸葛亮心情极好,“吾自到汉中后,处处事务都崭新无比,复兴号行事风格让人耳目一新,却又遵循了圣人大道。”
“人人丰衣足食,人人都有活干,府库充盈,俨然大治,如此汉中,不仅是先帝称王的祥瑞之地,更是昔日高祖霸业的肇始之所!”
诸葛亮给了李承在汉中和复兴号来了一个完全肯定的评价,“极好,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