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頔和渴望战斗的山豹不同,他更希望不要参加战斗,一直呆在大军之中不动手不动脑最好,也不要参加什么军务会议讨论。
还好李承也一直没有派他和他带着的西城郡数人上战场,不过这一次,活儿来了。
一群人上了船,李承告诉马頔,“汝乃是代为联络的,非是作战之人,如何可以上战场?”
马頔在李承这里过得挺愉快的,只是他还有些想念家中,于是小心翼翼问李承,“若是这边战事平稳,是否可以将吾派回西城?非是不愿意在李将军面前当差,而是离家有些日子了,实在想念。”
“可以!”
李承爽快答应,他答应马頔,这一次前去汉水下游看一看战斗的情况,回来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援军都到来不缺人作战的时候,就放马頔他们回去。
“到时候我说不得也要和马副将一起回去了,”李承话里有话,带着其他的意思,“说不得到时候还要马副将来帮忙。”
“一定一定,”马頔只是很是高兴并没有听出别的什么意思,他这一次来,只觉得没错,李承的护卫队,人头一概不要,他们只需要登记一本册子就可以,所以马頔带着人也拿了几个,如此的话,刚好就是可以拿回去复命了。
马頔从未离开过东三郡,最远也就是来上庸公干,这一次跟着李承坐船东来,只见到汉水宛如碧练一般,横贯黄天苍山之间,虽然春日汉中各处没有下雨,但水势依旧是非常惊人,碧波漩涡如同陷阱一般,迅速将落叶杂草还有一些小动物的尸体席卷于其中,毫不留情地吞没,如此景色的确是从未见过。
李承坐船顺流而下,一下子就到了武当勋县附近,整条汉水上都已经陆续按照地形和距离安排了许多的烽火台,他这么一路畅通无阻,才两个时辰,就到越过了南乡郡汇入汉水的均水河口,到达谷城南岸的回龙潭,此处的汉水水势变得和缓了许多。
谷城是南乡郡的治所,在于汉水之北,李承一路行来,沿途的烽火台都得到了消息,回龙潭是一个较为和缓的河滩地,吃水较深,是荆州军水师的一个驻扎点。
百人将腾跃见到李承等人的旗帜,已经在码头等候了,东风吹动的旗帜有生命力一般纷飞不停,李承下了船,先问荆州局势如何。
腾跃解释他只是知道水师动静,“王甫将军已经开始巡视谷城到江夏一段汉水江面,并且根据各处需求支援转运兵力。”
荆州军的水师面对魏军来说是无敌的,但是靠着水师的船只不可能全部守住整条汉水,魏军这些年积蓄下来了不少小船大船,有的在宛城,有的就在对面的谷城修建船只,这一次就是靠着这些还不能发挥作战用途的船只,运送了各部渡过汉水,一起侵略襄阳等各处。
运送人马,还是可以做到的。
“王将军马上就要到达此处,许多事情请他来和李将军禀告就是!”
李承于码头上闭着眼等了一会,众人都站着等候,其余的少年们都在悄悄讨论,总裁是不是还想着调动大规模让荆州军水师参加上庸郡的战事?
或者说,总裁想要集结各处,前往襄阳各处支援?
总裁似乎很重视王平这个人,如此的话,黄皮坡那边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可以放心支援这边,只要襄阳之围解除,那么东三郡这边的困难自然迎刃而解。
号角吹响,十几艘大小船只迎风破浪到了困龙湾,旗帜招展,上面书着一张“王”的大旗,另外还有“安澜将军”的字样,这是昔日战胜江东军后,中枢给王甫的将军任命。
船上的将士们各个盔甲鲜明,穿着红色的袍服,远远望着就是具有极高的士气。
李承走到了码头上等候,为首的大船之上迅速下来了王甫,他看见李承,十分激动,“继之!”他上前来拉住了李承的手,“数年不见,汝真的是越发名气响了!”
“国之干才,如今已经名扬天下了!”
昔日在荆州军之中,王甫和赵累两人为关羽的左右臂,廖化料理后勤事务,关平为精锐前锋,李承则为筹划的军司马,如此之间配合甚是默契,各处运转也很妥当,这才顺利拿下许多大胜。
一别多年,王甫的须发白了好些,不过看着脸色挺好,李承想到了赵累,于是让赵利出来拜见王甫,他见到袍泽遗孤,不免有些唏嘘,“王都督之后,有继之照拂,妥当的很!”
王甫又告诉李承,“我广汉家中的儿子,日后也托付给继之,他年岁大一些,不知道是否还愿意跟着?”
“自然可行,只要他愿意来,”李承笑道,“汉中各处缺人,跟着吾,若是不怕辛苦,只管来。”
汉中的确缺人,而且李承也觉得有些时候这些有关系的关系户,并不一定是坏事,他更希望把尽可能多的人绑在复兴号这辆大车上一起前进。
“跟着汝这位凤雏先生,辛苦一些怕什么?不怕辛苦,只怕是日后没有出息,”王甫和寻常任何时代的父亲都一样的担忧,就怕子孙不肖,“有汝提携,吾就安心!”
王甫随行的军官们也前来拜见李承,李承见到他们的表情并不是十分的高兴,带着一些郁闷表情,心下微微一动,于是和王甫看了一眼,走到了另外僻静之处交谈。
“怎么,襄阳城情况不好?”
王甫点点头又摇摇头,“曹仁花了狠劲要来围攻襄阳,这算不得什么,吾等在水面上有优势,他们的粮草并不能快速运转过来。”
“但是襄阳之南……他们似乎就要于江北捣乱,”王甫恨恨说道,“趁着大军被围困的时候,各处县城纷纷告急,他们也不一定要攻破城池,都以攻打各处屯田所为第一要务,更是和吾等的步军骑兵等兜圈子!”
原来曹仁围住了襄阳城,并不是要真的攻打这座汉水之滨的雄城,但是他就在这里,让其余的人出去混战,目的现在看来很明确了,“他们要将江北的屯田和地方尽数摧毁。”
看来是蝴蝶的翅膀扇动出现了,江汉平原的田地开垦数年,如今该有了成效的时候,也到了敌人虎视眈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