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小事!”
李承看着那几个带头闹事被绑着上来的人还有些不平,和发生冲突的荆州军老卒怒目相视,就知道这些事情是没办法根本解决的,现在他只能是先压制自己这边,“杖责乃是子均军中之权限,汝自为之,不过,”
李承皱眉望向鲁达,这个水师水手见到水上没有战事,也上岸来了,刚才就是他带着人和汉中军抢夺,“汝等不可如此行事,传令下去,一概收获,吾等都不要,交给子均的麾下。”
“复兴号之中的规矩,汝若是还不明白,去找黄舍等人一一了解,如今绝非是昔日那样胡闹了,一概都有定数,除却杀敌之外,其余敌人身上或者携带物资之类的,都不由吾等自取。”
复兴号带了几个管事前来在后面管理氐人奴隶调配粮草和登记战功,这是他们的新办法,屯田护卫们是都知晓的,就是汉中军苦日子过惯了,一时间忍不住,荆州军的老卒还不知道新规矩,所以才会起了冲突。
鲁达还要说什么,李承摆摆手,拦住了他的话语,“人头也只是登记入账,而无需携带,所以,一概都无需汝等来管。”
不仅王平很是感激,就连那些被绑着的士兵们被杖打后也是心甘情愿来朝着李承谢过,“子均所率部甚是艰苦,吾虽然不能够提供甚多,但是请放心,”李承笑道,“本次作战的斩获都交给汝,只是一样,要按照登记造册而非是靠自己抢夺。”
先占先得在得胜后或许并无什么大问题,让将士们开心一下也是好的,但若是被人寻到机会,先假意撤退,在众人以为已经获胜后于是放松下来开始抢夺战利品而被人杀一个回马枪,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这其中也是有一个好的示范效应,李承,包括陈特、梁磊等人,都没有占据战利品大头的习惯。
两下因为战利品的事情起了纷争,乍一看,的确是小事,但小事处理不当,就是会产生漏洞。
在和司马懿对战的时候,他不想自己的队伍里出现太多被他可以抓住的漏洞。
鲁达有些不忿,却在李承的威严之下被压住了,苗乙将他带去,鲁达以为自己也要被杖打,很自然得脱掉了衣服,苗乙拉住他,“总裁没有说杖打,不必如此。”
他以为是李承为了汉中军那些人而忽悠自己,却不曾想真的是统一记录军功,作战时候任何人都不带累赘的东西。
“那些软甲并无用处,刀具看着也不如护卫队的,”苗乙大概知道李承为何要如此做事,“王将军带来的人,日子过得很苦,那些物资吾等带回去也是无用,还不如就交给他们,反而落个好人情。”
鲁达摸了摸脑袋,他虽然没有到汉中,但已经被汉中的新鲜事物给勾起了期待,“汝倒是说说看,到底吾等这个复兴号,到底是如何行事?”
“大家只要安心当差干活,衣食住行都不必操心,”苗乙虽然跟着李承时间算久了,但是他也说不太清楚城固县到底是怎么来运转的,他想了想,只是这样告诉了鲁达,“大家都很忙,每天都要干很多的事情。”
这边还在聊天,于高处瞭望敌情的传令兵又大声喊了起来,两人抬起头,看见了上面挥动的旗帜,苗乙脸色微微一变,“敌军又来了?!”
他没空再和鲁达解释什么了,迅速跑步回到了李承面前。
李承用手搭着凉棚在看前面,果然刚退下去的魏军,这时候又出现了,来的人也不是之前那么小打小闹了,而是起码派出了正儿八经的军阵,长枪弓箭手盾牌手,都来了。
“约有千人之数!”
那些被抓住的战俘拷问后得知,司马懿所率部,大约在四千人,他还要派兵在上庸郡驻守,所带来的,不会超过两千人,而今日刚开始的试探性进攻结束后,他就派上了二分之一的力量来进攻。
这一次就不是什么试探了,众人看的分明,甚至还有些人是拿着长木头,和一些简单的器械,似乎要来打阵地战了?
才平静下来的黄皮坡又开始了躁动,坡上的将士们开始各司其职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号角吹响,响彻云端,原本已经在坡后停泊的船只也迅速逆流而上,在江心靠南的防线警戒监视。
李承这些人,能够发挥作用有作战力量的,也就是千余人,而眼前这些魏军们也派来了一千多人来进攻,说明,起码在黄皮坡上的战力布置,已经被司马懿给看穿了。
他经过了两天的试探性进攻,对于汉军的人力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现在他需要来看一看李承的底牌是什么。
“各部戒备,严守阵地,不可冒进,也不可擅自出阵,”李承望着那些已经在黄皮坡上壕沟和矮墙后做好准备的士兵们,发号施令,“摇动旗帜,传令水面上的船只!”
敌人来的节奏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有些慌乱也是在所难免的,鲁达迅速跑下了阵地,从后山坡过去,都有一些冷箭嗖嗖的射到这边来,鲁达咒骂几声,他迅速到了水边,上了小舟,他要迅速上船去,今日李承还交代了其他的任务。
魏军依旧踩着鼓点,在军阵之中上前,司马懿这些日子在汉军的箭雨下吃到了一些苦头,他们改变了前两天密集的方形军阵模式,而是换成了数十人集结成一阵,如此几十个小阵分散地缓缓而来。
“等五息再射!敌人还没到!”
前面带队的陈特大声说道,“不要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