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骆驼原附近和强端起了冲突围攻的那一次,其实强度是很低的。
氐王强端是个聪明人,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行的情况下,很痛快地选择了投降。
那一次就是氐人的两轮进攻被防住后,就没有了下文,那一次还是以防守为主,除却被大高个给砸伤了肩膀和几个被冷箭射中的倒霉鬼之外,没有人死亡。
陈特是荆州军的老卒出身,他的作战经验比起梁磊和苗乙来说,要丰富许多,屯田兵护卫若是要真的发挥作用,一定是要见血的,而不是那么的保守,徘徊不前。
所以他很不赞成又要汉中军来帮助,又不动手“总裁,”陈特拱手请命,“属下愿意带领护卫队前去!无需汉中军帮衬,也可以拿下那些魏军!”
这些人都是有血性的,李承微微一笑,军心可用,不过他还是要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要着急,等我说清楚。”
李承笑道,“吾已经决定,让王将军带着他的人从水路出发,在北边发动进攻,佯做威吓,吾等趁着夜色按照之前探测的路线前进,这一次,两面夹击,靠山的这一路,要以吾等为主力了!”
要动手了?
看来总裁还是很乐意听我们的建议的,大家很是兴奋,只是怕惊动了敌人,没有高声说话,只是他们的面庞在火光映照下喜笑颜开,纷纷拱手听命行事。
李承看着众人趁着夜色陆续行动,心想陈特说得不错,若是不见血,怎么算是能够真的证明这些人是合适的护卫队,日后怎么完成李承所想要完成的重大任务?
要知道,除却能够在汉中和这些护卫近距离接触打交道的人认可之外,蜀中很多人对于李承要非常高的条件养着这么多半脱产的护卫队很不理解,特别是那些股东们,他们对于复兴号的账目支出盯得很紧,他们认为已经是半脱产的情况下,没必要维持护工们太高的福利待遇。
股东们认为,这些属于是无谓浪费的开销,必须要减少,最好是全部取消。
当然,留在汉中任职的人是绝不会如此认为的,别说是马忠了,就连蒋琬来了才是短短几天,见到复兴号上下命令通达不折不扣完成各项任务的根本关键所在,就是在于这些人。
蒋琬已经不止一次希望李承再选拔出够多的人加入这些护卫队里面去,甚至他认为,那些荆州来的士人们也是比较合适的备用人选,毕竟按照李承的要求,能写会读懂得圣人道理,这也是先决条件。
但是为了保持护卫队的纯洁性或者说可控性,李承一直很谨慎,选拔这些人进入,都需要十分漫长和严苛的考核,这不是李承刁难,而是他认为,之前的复兴号,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护卫队人员。
在一个集体之中,先锋榜样不应该有很多,而且类似于有治安管理职能的人,也不应该太多,虽然在复兴号之中,护卫在非战时要留出一半的时间来参加劳动。
如果这两者太多,并不是一个什么好现象。
但接下去确是不同了,不仅是因为城固县各项屯田事务按部就班上了正轨,更是在于接下去褒中县南乡县各处的屯田随着今年不断涌入的人口而开始爆发式增长屯田事务,那么作为骨干的护卫队,就必须要扩容了。
接下去还是要选人啊……靠从普通老百姓里选出优秀的人物,这个途径还是太狭窄了些。
李承想着事情,没有理会到身边的人,丁温有些坐不住了,他捅了捅黄舍,“吾等是不是跟着前去?今日大郎就在此处,不会大家都不出门吧?”
赵利脱了衣服赶上来已经听了一会,他耐不住性子,“总裁!”这些少年人很懂规矩,私下都称呼李承为大郎——这些人的衣食住行等于都是李承来安排的,称呼大郎是以一种家中亲人的语气。
若是在正式场合,比如现在,都称李承在复兴号的职务,“总裁”,如果是更正式的官面场合,那么可以称呼李承为“校尉”或者是“将军”。
赵利拱手请命,“吾等也是精通武艺的,绝非是不懂事之人,而且,总裁教授的鸳鸯阵,众人都操持熟练,”其余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赵利的观点,“如今战事有了,为何吾等不能前去作战?”
那不是白浪费了今日出动?亏得大家都得了命令,都准备齐全了!
“汝等才几岁?”李承翻了翻白眼,“还没有到上战场的时候。”
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也就是黄舍,如今才十四岁,任何一个朝代正常运转的情况下都不会把十几岁的年轻人给送上战场,李承是疯狂之人,但是他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跟着吾一同前进,不许乱动,”李承严肃说道,“这是军令,汝等在汉中许久,应该知道护卫队的职责,护卫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听从命令……”众人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得说道,这些少年们心想,看来今日又是没办法脱离李承了。
这位总裁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对于自己这些人们太照顾了。
“好了,随时做好准备!”李承翻身上马,“若是战况顺利,汝等上去赶一赶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可胡乱行事!”他叮嘱了这些听到话儿兴奋起来的人,“准备好后勤辎重,带着氐人们一同出发!”
三更天,夜色是最黑的时候,曹军这里的数百人,同样依靠着小山坡搭建了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本来他们对于援军的到来也很惊恐,注意了好几天,但是数日之内没有行动,也就放松了。
现在似乎三方面就都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平衡,城内的申仪存了保存实力不愿意动手的心思,外面的曹军因为人数偏少而不可能直接就发动进攻,而李承也似乎在坐山观虎斗,还在继续观望……
“西城郡之中,大概有多少人口?这个事情查清楚了吗?”
李承骑在马上,悄声对着边上的黄舍说道,“那个商人说了什么?”
他带队前来,也是有西城郡前来求助的商人一起来的,李承想要知道一些人口黄册的事情,那个商人的连襟就在西城郡的户籍当差,算起来还真的没找错,商人借着进城复命的时候,将他的连襟亲自带了出来,作为回报,黄舍经过李承的同意,批了不少的红玉糖份额给他。
“城内在户的有三千多人,其余流民奴婢等算不清楚,但是太守府里都有一本内账记录着,”黄舍说道,“大部分的奴婢都在申太守族内,也就是说,太守府里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