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似乎都在野外游春一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赏玩看风景,曹军没有进攻,汉中的援军也没有进攻,各管各的,各自没有打扰。
外面很是和谐,可西城郡里的人却是坐不住了,副将马頔再次前来问候李承,顺带着小心翼翼问李承怎么还不发兵击退边上的曹军队伍。
他很小心翼翼就怕李承发怒,实际上李承的确没有什么好言语,在马頔听来,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阴阳怪气。
“击退?马副将没看清楚吗?吾就带着这数百人,而且都非是正规府兵,怎么击退敌人?”
李承正在码头上抓鱼,他本来想着要效仿先贤拿个鱼竿,cos一下姜太公,但是汉水的河边可不是那么平缓的,钓鱼的丝线放下去随即被快速的水流冲到下游去,不过刚好有渔网等捕捞的工具可以使用,那就索性撒网抓鱼了。
他在码头附近的膝盖高的水中站着,朝着外面撒了几下网,用力一拉,把网收上来后,里头果然有十数条活蹦乱跳的柳条鱼,只可惜都是小鱼,渔网孔又挺大的,逃走了三五条,只剩下了几条最小的,李承忙丢到岸上来,黄舍抓起放在了竹篓里头。
马頔听到了李承的话,目瞪口呆,“可将军前来,不是支援西城郡吗?”
“是啊,现在西城郡不是平安吉祥吗?”
李承继续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在稍微深一些的地方,低着头看水中的动静,汉水这些日子变得清澈了,说明上游的降水没有增多,山洪暴发的可能性也在降低,水里的鱼儿到处乱串,在阳光的照耀下,鱼身偶尔泛着银光。
“敌人就在城外,如何平安了?”
李承直起身子,在水中不动,背对着马頔说道,“敌人虽然在身侧,可西城郡没有什么损失,怕什么?无非是过几日就退走了,吾已经查清楚,此地就是这么数百人,太守若是觉得看着刺眼,出城一打,马上就可以打退。”
“我虽然是荆州军都督,手下却是没有兵马可以调遣,实在是惭愧,若是太守能够出动,吾必然为其压阵。”李承才不理会马頔这样的小人物,打官腔谁不会?
今天是要捕鱼来打牙祭的,其他并无什么安排。
“如今吾所带着也不过是数百人,实在是无法击退敌人,但请太守放心,若是这些人真的敢攻打西城,吾必然会出手的。”
简单的说,就是曹军不动手,李承也不动手。他们要是来做出攻打西城郡的动作来,那么李承就干活,友军嘛,都是这样的。
马頔苦笑他也知道申仪的安排很不厚道若是真的要剿灭敌人或者是一起防守,总归是合力比较合适,这样把求助而来的友军还存着戒备之心,是不太好。
李承有抱怨情绪也是应该的,实际上李承也不求任何人,他自己带来了粮草和一切东西,在码头这边堆成了小山,他似乎是要于西城郡码头这里开一个大集一般,如此豪富,不需要西城郡提供什么。
又不指望后勤粮草需要你们拨付,李承现在的地位很超然。
马頔还想着要说什么,李承转过身来,用眼神示意这名西城郡偏将闭嘴,“不要惊扰了我的鱼。”
马頔安静地等候着,边上的护卫们嗤笑着神色不虞望着他,马頔也不生气,实际上他没有任何资格生气,既然是李承没有赶自己走,那么就索性厚脸皮等着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个准确的答复来可以让自己拿回去交差。
李承站在水中等了好一会,等到水面平静流淌而无人喧闹的时候,他迅速出手,如此撒网两次后,终于捕获了一条大青鱼,那青鱼足足有成人大臂那么粗,在渔网之中翻滚不停,露出了好看的鳞片纹理。
李承哈哈一笑,拎着渔网走了上来,“不错,不错!今日算是有了成果,没有白来此处。”
黄舍解下了那头青鱼,李承将渔网交给了边上的人,让他们得空再打几网,“闲来无事,就捕鱼打打牙祭,也是不错。”
“好了,汝怎么还在这里?”李承上了岸,又洗了手,这才似乎刚注意到马頔还在此处,“汝可以回去了,请申太守放心,只要是敌人在这里攻打西城郡,吾必然会救援。”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敌不动,那么不好意思,我自然不动。
得了这个承诺,马頔倒是也稍微放心一些,李承这个人的名气不小,不至于说会耍无赖,起码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的确有所行动。
马頔转身离去之前,李承又问他,“太守在城内若是无事可做,不如和吾一同来捕鱼?”
他把那条大青鱼递给了马頔,作为回礼,带到西城郡城内,“太守劳军,吾不可不感谢之。”
马頔拎着不断在挣扎跳动的青鱼离开了,李承擦了擦手,望着这一行人离去,“查清楚了吗?”
“西城过去五十里内,并没有其他的敌军人马了。”
李承一挑眉毛,“若是如此的话,这些魏军,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现在吗?”
“还要等,”李承摇摇头,他可不想现在就出动,西城郡各处地形和左近的情况都已经查清楚,但是上庸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很明了,到了堵水河口见到那边有曹军驻扎,为了防止惊动,也悄悄回来。
李承要等消息,这个消息不是在于上庸或者是襄阳,而是在于汉中。
到了午后,李承所要知道的消息得到了,他在接待了从南乡县而来的信使后,很是高兴,立刻召集了队正以上的人开了一个短会。
会上说什么,外人是不知道的,参加会议的廖山,走了出来找到了正在水边晒太阳的山豹几个人,其他人都在晒太阳,倒是山豹拿着一根木棍蹲在河滩的沙土之中画什么东西一样,“汝有事情要做了!”
山豹忙起身,“队正,要干什么?木板和别的都已经搬运好了。”
他以为廖山还要叫他干别的活,“我没有偷懒,要去烧火吗?”
他还是挺喜欢在伙夫那边帮忙的,虽然不能偷吃,但是看到那些热气腾腾的麦饼或者野菜粥什么的在自己面前出现盛出来给别人,是一种很开心的感觉。
廖山摆摆手,示意并不是要他去烧火,他轻松说道:“汝等几个人,临时加入护卫队,可愿意吗?”
几个賨人听到这话跳了起来,“真的吗?!”
山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够选到护卫队里去,读书认字这个太难了,山豹对于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些日子勉强认了几个字,还时常丢三落四记不住,至于其他的,他很有信心。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要加入护卫队,居然是这样轻飘飘地从廖山嘴里说了出来,他很高兴,但是他也很机灵,察觉到了廖山话里头的另外一个词,“队正,临时是什么意思?”
“可以每天三顿饭了吗?”
“这个简单,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