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们把尸体都找木板搬运,堡坞里有着焚烧后的痕迹,看上去满目疮痍,正在开垦的百姓们猝不及防被掠走了十几个人,甚至一些农具也不见了。
“看来他们也要垦荒开田了。”
“去年大丰收,巡逻的人和次数,足足加了一倍,都还没有拦住他们的偷窃和强盗行为,这一次只有一处被攻破,还算不过分。”
梁磊愤愤不平,“好狗胆!”他当着赵襄的面,忍不住痛骂起来——要知道他很敬重赵襄,从来不敢在这位女郎面前叫嚣什么,今日却是忍不住了。
“素日里鬼鬼祟祟,吾等都没有计较,如今狗胆包天,敢如此行事、杀人抢人起来了。”他拔出了腰刀,朝着李承请命,“大郎,吾带着人进去,务必要找他们算账,拼死,也要叫他们一命换一命!”
“不要着急,从长计议,”李承摇摇头,他凝目望着那些没入山林之中的马蹄印记,看了几眼,就吩咐人,“修好此处,然后按照之前的办法继续推进,此地的屯田事务不能耽误。”
起码不能因为这些野人的袭扰而耽误了春耕,如今天气虽然冷,但已经开始迅速回暖,如果不能迅速地开始开荒,上半年的收成就会受影响,现在虽然没有人对于李承指手画脚,但每半年的总结汇报,都需要有工作业绩作为支撑的。
李承很是熟悉这附近的所有地形,所以他自己下令,“此外往西北方向,伐林木三百亩,拓宽视野,将木头伐下后,就烧火开荒,今年第一年,”他想了想,“此地先种紫花苜蓿,这东西,牲畜都喜欢吃。”
紫花苜蓿的作用不仅仅是在于做绿肥,它更大的作用,在于可以当做青饲料,既然是要屯田,那么其他方面的事情也要及时准备起来。
阵亡的青壮们要妥善带回去,如果没有他们点燃狼烟,或许这一次经受到的损害,还要更多。
所幸,这一次这边的开垦,还没有用上牛马来耕田,这些牲口本来就不会,若是又被抢走,李承只怕更要心疼。
农夫们受了惊吓,同伴被抢掠走还死了人,惊魂未定,今日是一定不能够继续干活了,留下了几个人依旧在此地驻守,其余的人一同返程,李承的消息迅速传递了出去,还未回到城固县,负责伐木烧荒的人就已经到达,在此地开始了砍伐。
既然是从此处的山里冲下来行乱事的,那么就在此地,先把碍眼的林木给取消掉一部分。
少了山林作为遮挡,起码反应速度可以再快一些。
“如此的话,看来现在的汉中,也并非是乐土。”赵襄骑着马和李承边走边说道,“是否要调兵前来?”
她显然是知道李承和魏延的关系不是如何妥当,所以她也不去说要如何沟通什么,实际上赵云和外面各家将领的关系很一般,差不多算是孤臣,而赵襄,也不可能昔日以待字闺中的身份来结交外面的人。
尤其是魏延这种,在外独领一军军政一把手的都督,赵襄并不熟悉,又如此缺人防守,单单靠着退下来半休养的老卒们,大概率是不成的。
“可以这么一个办法,但是,目前来说,可能还不是那么的急迫,”李承思考了一番,“非是乐土,但无论如何,需要他们历练出来。”
剿匪和作战是不太一样的,或者是这些賨人氐人或者是羌人部落们,对待他们的方式,应该不只是军事手段。
“先等一等。”
“等一等?”
“等消息,等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李承说道,“每个月的初九,在褒中县的古道口,会有热闹可以看,夫人到时候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