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迅速的去前方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还要补充进新鲜血液,那些飞鸟庄带来的老人们,每一个都是宝贝,李承不舍得在这些不重要的地方折损掉,所以还是要谨慎一些……
策马于官道,众人都在奋力急行,大部分的人只能是勉强跟上起码的几个人,但只有山豹,健步如飞,李承看着边上那个跟着骑马的自己跑着都不掉队的山豹,若有所思。
“山豹!”李承大声喝道,“汝速速往前,若是今日汝能够杀掉一个敌人,车上的那些所有野兔,都交给汝吃!如何?”
“真的吗!”
“决不食言我说话算话!”
山豹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他身子佝偻起来,双手拨开草丛,似乎真的像是一头豹子般,四脚着地,迅速朝着前面奔去,真的如闪电一般刷的一下走了,他居然不见了。
众人朝着西北方向驰骋了大概十几里路,路上见到的那些开垦农夫都还在继续干活,并没有听吩咐改变,李承大致就清楚,这一次的袭扰,是结束了。
如此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最远处先点起烽火的简陋堡坞,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留下了三具尸体,和堡坞外面几个惊魂未定的农夫们,外面也有死伤,有几个人捂着脚在唉声叹气。
最近支援前来的护卫队禀告,“是氐人部落!他们来了大概数十人,大部分有马!”
氐人……
李承皱眉,“汉中此处,极少有氐人,怎么今日还出现了?”
氐人的来源不可考,《诗经》《尚书》等先秦文献提到“西戎”,其中可能包含氐人先祖,《史记·西南夷列传》载:“自冉駹以东北,君长以什数,白马最大,皆氐类也。”这是关于氐人最早的记载了。
汉中武都各处的山林之中,特别是阳平关以西的丘陵山地之中,生活着极多的部落野民,大致可以分为羌人、氐人和賨人,賨人居住的区域更靠南一些,生活于梓潼郡和巴郡北部的大巴山区域,氐人妇女多穿“筒裙”,男子佩短刀。“被发左衽”(披发、衣襟向左)。
所有遇到氐人部落袭击的堡坞之中的三个壮丁都死了,此处的堡坞已经靠近了沔阳,但离着褒中县的距离还很远,处于丘陵和平原的缓坡地带,氐人们就算是真的要袭击,也绝不敢如此深入汉中腹心之地啊。
李承望着那些马蹄凌乱但是又朝着西北方向大概数里路外山林之中的痕迹,微微皱眉,那些惊慌失措的农夫们来了不算短时间知道轻重,他们告诉了廖山很重要的消息,“抢了十几个人走!”
“堡坞里的农具和一些种子也都被抢走了!”
还真的是来抢粮食?李承和赵襄对视了一眼,“还抢人?”
“氐人也种田,是不是这个缘故?”
李承点点头,“极有可能,”他今日本来心情不错,先陪着赵襄玩乐打猎,又去看了天车装起来使用的场景,可偏生还遇到了从未在开春出来滋扰的氐人,他们甚至到了汉中腹地来了!
之前他们生活在汉中平原两边大巴山和太白山的山里面,李承自认为不是恶邻,若是屯田有效,也可以按照荆州武陵蛮和五溪蛮等的模式,把他们引导下山来,一起屯田,要不发挥他们的特长,养马或者是种甘蔗,但是他在汉中的屯田之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这些氐人或者是羌人们所支持,或者说,都是来捣乱的。
如此一来,他不免就沉下了脸,李承居于高位时日久了,养移体居移气,威严较之往日多了不少,他一板着脸,大家伙噤若寒蝉,无人敢说话,只有那位最近距离要承担第一救援职责的护卫队长,迅速单膝下跪,抱拳请罪,“属下救援不力,请将军责罚!”
“罢了,”李承缓和了脸色,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事出突然,能够前来就好,还好汝来的不算晚,起码知道了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