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羌人賨人等那种野人部落,那就是要坚决打击了,他们来去如风,还能驯服许多野马,对于生产资料都是来抢夺甚至杀人的,这些人要严格防范,甚至还要坚决打击,但是这些人行动很是迅速,而且基本上不来汉中各处正面攻打,只是偶尔偷袭,这很是难以防范。
如果是羌人等这些野人在这里,还真的要小心了,几个护卫守在了李承身边,都拿出来了腰刀和长枪,警戒着防备意外之敌。
梁磊等上前拦住那个要逃走的人,过了一会回来和李承禀告,“是賨人,不过是从蜀中投奔来的賨人。”
“怎么在这里?”
梁磊笑道,“说饿肚子,分的饼子馒头吃不饱,所以自己偷偷出来抓野兔。”
廖山刚好就在边上,禀告李承,“此人在前几日运东西回来的时候闹事,被射中了一箭,还要好生问一问,是不是想要逃跑。”
“逃跑就逃跑,野人不怕多几个,”李承笑道,他策马走到了那人跟前,见到其人皮肤黝黑,神色凶狠之中还带着些许彷徨,“汝叫什么名字?”
“山豹。”
“山豹?”李承回头望了望升起阵阵炊烟的城固县大本营,这里可是过了十几里路,众人骑马过来都花了小半个时辰,“汝过来跑了多久。”
“不记得,”山豹呲牙咧嘴的,刚才躲避李承的射箭,他本来还没全好的脚踝又疼了起来,他的曲调和寻常人不一样,颇为古怪,“没多久,吾跑了一会,就到了。”
叫豹子,他的动作的确迅猛,如此跑了这么久过来,李承微微出神,“汝吃不饱?”
“难道没有分给这些新来的人?一日二顿没有保障到吗?”
李承微微皱眉,他转过头来,今日是夫妻出行,其他的电灯泡很自觉没有跟着来,而且张图糜信等人人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置,不可能一直跟随,这些人没来,就问随从和小童们,他们是不知道食堂那边的情况如何的。
山豹看着瘦骨嶙峋,可的确是胃口极大,黄舍上前把那一日山豹跪在广场上嚎叫的事情说了出来,李承若有所思,“胃口这么好,又这么能跑?”
李承示意围猎继续,他让山豹把手上的兔子和长蛇交给旁人,山豹还不舍得这些个收获,“晚些回去的时候交给汝就是,汝既然是会抓兔子,就跟着吾一起捕猎,如何?要不要马?”
山豹摇摇头,他摇了摇手中的一根临时编成的绳子,“吾等賨人捕猎,从来不用马,只要一根绳子,一把小刀就可以。”
绳子方便自己做,但是刀却是没有可以获得的,李承看了梁磊一眼,梁磊把自己身边的小匕首交给了山豹,山豹的眼前一亮,把玩着爱不释手起来,他就跟在了李承身边,一同和队伍进入走到了山坡草甸之中。
果然山豹人如其名,在山上林间来回穿梭,好像是天生的精灵一般,那些荆棘和山林,一点阻碍都没有,他只是用绳子绑住了梁磊给的小匕首,旋转几圈,朝着前面抛去,闪电一样就能刺中一只兔子或者是其他小野兽,收获极丰富。
不仅是这些小野兽随便拿下,更是在山林之中,徒手捆了一头几十斤重的狍子过来,完好无损活着的狍子努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干干瘦瘦山豹的双手,震惊李承等人的眼球。
这效率,比起射箭围猎来说,可算是高多了!李承这些飞鸟庄来的人,只能算是农夫出身,种田厉害,但是对于捕猎还真的是很一窍不通,今日大家本来的目的也只是陪着李承赵襄一起出来郊游开心,顺便打几只兔子。
没想到还真的能够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野鸡野兔狍子什么的装满了一个大车,泰半都是山豹一个人的功劳。糜信前几日还要求要有野味打打牙祭,今天倒是都凑齐了。
李承看着山豹若有所思,他正在喜滋滋的望着那些猎物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显然是极饿了,恨不得要马上就生吃,黄舍奇道:“今日汝为何会休息?不用干活?”
山豹饥饿的表情一下子收住了,他支支吾吾,“我的脚和肩膀受了伤,管事说让我休息三天,再干活。”
山豹这样的矫健身姿还要休息?跑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快。
众人都哈哈一笑,合着山豹是来了这几天没干活纯吃饭的,就这样还吃不饱,可见这小子,胃口是真的很大。
李承随身带了几个饼子,原本是要想着带来野餐的,但是现在都有这么多野味了,现烤这些野兔也够吃了,于是他把一袋饼子都丢给了山豹,“汝能吃几个饼子?”
“多少都没事,吃饱总是不够!”山豹狼吞虎咽地,一下子就干掉了一个饼子,才打着嗝告诉李承,“每日吾有两个饼子可以吃,但是一直不够吃。故此才出来找看看能不能打到兔子。”
如此的话,倒不是因为食堂的缘故,李承笑道,“不要拼命吃,饼子一旦遇到水,就容易涨肚,去年有个人一口气吃了四个饼子,涨坏了。”
“坏了?”山豹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死了!”梁磊毫不客气呵斥道,“少吃几个!”
山豹才不可能少吃,他只是放慢了速度,不过吃了两个之后也就停下来了,梁磊又好奇问,“不是饿,怎么又不吃了?”
“吾有几个兄弟一起前来,前几日我害得他们被绑着跪了一夜,让他们受罪,贵人给了饼子,吾也带回去给他们一起吃。他们也每天都饿着,吃不饱。”
“想要吃得饱,那就只能当兵,”梁磊呲牙,“吾瞧着你跑的如此快,倒是可以当一个斥候!要不当兵?当了兵每日都让你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