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帝陛下登基后,烈士暮年,性子不太像之前那样的亲切随和,对于关羽的定位也有了如此坚定的想法,群臣一时间都无法阻拦,于是就把希望寄托给了大汉的丞相。
只要是诸葛亮提出劝谏,从来刘备就没有不听的。
叫众人都吃惊的情况出现了,远在成都坐镇的丞相根本就没有反对,而是很快地根据皇帝的意思,给出了“荆王”的王爵封号,谥号“壮”,于今年年初昭告天下,特此殊荣追恩。
关羽的大部分丰功伟业都在荆州取得,无论是赤壁之战的绝北道,还是后面和曹仁乐进的几次缠斗,攻克襄阳,水淹七军等等,都在荆州一地发生,如此的话,以“荆”字为封号,实在是恰当的很。
皇帝巡视荆州,探视关羽之外,也要查看荆州各处情况,兵粮是否整齐,心中的确是想着要再动北伐之念,只是因为关羽逝世,军心震动,此时不能够有所行动,但也因为是刘备的到来,江东就率先感受到了压力。
诸葛瑾本来想亲自前来拜见刘备,以表两家和好之意,但刘备称帝之事,让江东至尊十分光火,在建业盛怒之下杀了好些人。
远在江夏的诸葛瑾都听说建业的反应,现在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有得到建业的明确答复之前,他越发不敢要贸然行事,故此整顿兵马,提心吊胆的时候,更是要严阵以待。
不过作为试探性的接触他还是派了人前去襄阳祭奠,另外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本来在江夏郡北边还有一些军事力量的部署,前些年陆续也有些冲突,现在都停了下来。
刘备称帝,自然中原也知晓了,曹仁还在樊城驻守,和襄阳城遥遥相望,听到刘备亲自驾临,一日三惊。刘备也没白白辜负曹仁的担忧,又率领水师船只和陆上兵丁围住樊城,继续在阳陵坡等各处扫荡,并且试探性地围攻了樊城几次。
只是大战结束还没有几年,主帅新丧,军心不稳,且暮冬初春时候,汉水的水势不大,故此,刘备并未真的想攻下樊城,他更想要去中原看看。
只是要率领精锐之兵前往宛城的时候,又被群臣劝阻,认为天子不可如此轻易乱动,震动天下,而且如今时机不对,并非是北伐的好时候,刘备只能南下返回。
饶是如此,中原就又震动了,因为刘备想要于襄樊之处再起战火、率领大军北伐,关羽给曹魏带来的巨大军事震撼还犹在眼前,昔日许都人心浮动,就连先王武帝这样雄主都忍不住要生出迁都之念,而现在居于洛阳的天子曹丕,又会如何处置呢?
他于去年又一次打退了江东孙权对于濡须口的进攻,而且也得到了孙权的再次纳表称臣,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巨大胜利,先王在时一直桀骜不驯的江东终于臣服,不管这个臣服能够维持多久,起码在现在,可以表示曹魏就是天命所归。
毕竟,除却益州和半个荆州之外,其余的天下,都已经归属于曹魏所有了,起码在名义上。
曹丕刚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整顿内事,已经坐稳了天子的宝座,听到刘备又要在荆州起战端,他大吃一惊之外,也同样不甘示弱,听到军报之后,迅速派遣军队南下支援,甚至还要御驾亲征。
贾诩劝谏:“天子之行,非同寻常,岂能因为肘腋之患而行御驾亲征之举?刘备纵然有水师无数,也只能困于汉水而不能与陛下之虎贲于平原对战,此必然无忧也!而刘备行此事,无非是效仿楚王问鼎之悖逆事,绝不是想要图谋中原,其力不逮。”
既然如此的话,曹丕就不动了,于是派遣出心腹司马懿南下支援,司马懿率领的精锐刚过许都,还未到达宛城,军报就说刘备离开襄阳,众人都深深拜服贾诩的睿智谋断无误。
刘备虽然离开,但司马懿并未直接就回去,他于宛城南下后于樊城左右巡视,甚至有一次带着兵马沿着汉水东去到达江夏郡,手下的人和那边的屯田兵交战了几次,如此,他对着荆北的情况都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了解。
他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在宛城呆了一段时间后,刺探了不少军情,然后将南边情况告诉曹丕,文书之中写道,说有稻种丰腴,可双季播种,只是不知道如何获取,御史大夫徐庶请命要求办理此事,他和皇帝坦言自己昔日在刘备麾下当过差,还有一些人脉。
曹丕大喜,“不计钱粮花费,一定要得到!”
司马懿除了说这个情况外,更是写了一份密信给曹丕,这封密信没有通过尚书台,而是以私人密臣的身份,给曹丕提供了一东一西,两个方面的计谋来。
看到密信的时候,曹丕本来和姬妾们取笑玩乐,喝多了蒲桃酒昏昏欲睡,见到此信一下子酒意全无,精神百倍,“有仲达在,刘备焉能称雄?朕高枕无忧也!”
刘备于襄阳南下后,又前往东三郡看了看巡视一番,随即返程回到襄阳,按照计划,他最多再南下看一看长沙就要返回的,现在应该是返回的路上了。
“现在还不是到时候,”李承听到了刘备的行踪后点点头,“陛下如此行事,也只是为了震慑中原,不要忘了汉家还有仁人义士要来复兴的。”
“正是此理。”糜信张图和新来的刘穆等人都是点头称是。
李承起初的时候并不知道是蒋琬到任,“长史为何会到汉中来?以君的身份,一郡太守绰绰有余。”
蒋琬可是诸葛亮十分看重之人,历史上就是接班的蜀汉四相之一,虽然因为潘濬叛变的事情被牵连,蒋琬认为自己不适合呆在中枢,但如果要外放,大郡的郡守是完全没问题的,他就算是一步当上蜀郡太守,直接来料理成都的地方事务,李承也不会惊讶。
但是被放到汉中来,这可就是真的让人吃惊了。
“丞相认为,吾还缺少地方上的历练,”蒋琬笑道,“故此来到此地,和继之为伴,来此地之后,吾意欲休养,绝不会多加干涉,此事请继之放心。”
“不敢,”李承微微弯腰,“长史前来,刚好可以主持汉中的一切庶务,都督军务繁忙,吾只是城固县令,接下去今年屯田的任务,”
他从张图手中拿过来了一份文书,双手交给了蒋琬,“要拓展到沔阳南郑和南乡各处,此事还需要长史来主持。”
李承这里最是雷厉风行,他相信蒋琬也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之人,故此讲究实干,迅速交出今年的工作任务,只要蒋琬支持了,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也不至于说,再去碰太守府那边的钉子。
蒋琬双手接过,却放在了一侧,“继之定下就可,其余之事何必问我?”
咦,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