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的态度太让人出乎意料了,李承挑眉,“吾来汉中之前,丞相就有交代,此间事务都由继之来办。吾只是暂领郡中事务,绝不会干涉继之任何事务,若是继之有什么事要和中枢交涉的,吾可以代为传达。”
蒋琬很是诚恳,“吾非来约束继之的,汝自行其事,就可,若是闲暇时候,吾到处逛逛,继之不要嫌烦,即可。”
这话的意思是不会指手画脚,还可以帮助一些事情?
李承知道蒋琬品行,稳重可靠,绝不是那种胡乱行事之人,但对于他如此豁达大度,汉中的事务一点事情都不想管,还真的很出乎李承的意料。
要知道魏延兼任汉中太守,本质上还是要他去处理军事,而非是要他理民政,蒋琬的到来,这个任命,李承是清楚的。
那就是希望在汉中这里把寻常的政务都要负责起来,李承倒是没有觉得蒋琬是来夺权的,实际上他也希望有个人来主持事务,起码在和魏延的来往之中,有一些帮手。
得知蒋琬到来,李承颇为高兴,虽然蒋琬似乎是被贬出成都,但此人本来就是荆楚翘楚俊才,日后更是诸葛亮的继承者,如此人物来主持汉中事务,李承很乐见,故此也才亲自来迎接。
但是没想到蒋琬居然是不想管?
糜信大为惊讶,倒是边上的马忠神色镇定,显然是知道了蒋琬的风格,就是如此,没什么惊讶的。
“如此的话,屯田扩展之事?”李承问了一句。
“无需问我,”蒋琬笑道,“继之自主就是,吾今日前来,难道无有酒可饮吗?三郎,”
蒋琬看向糜信,笑容温和,“听继之所言,复兴号一切事物都由汝来操持,是否可以饮宴?”
要喝酒这还不好办,张图忙下去准备,马忠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也起身离开说要前去更衣,而这时候糜信再脑子不清楚,也大概明白,蒋琬有事情要和李承闲谈。
“自然可行,去岁留下了一些竹蔗酿制的美酒,恰好可以今日招待贵宾,吾亲去找出来。”
糜信走了出来,见到马忠站在了外面,朝着自己拱手,“糜兄,吾初来乍到,日后还要请兄多多照拂。”
“不敢,不敢。”糜信面带笑容,心里却是颇为诧异,这位是来干什么的?
似乎刚才并未听清楚啊,是担任了什么官职?
众人离开,黄舍和梁丽二人一人端茶,一人捧册子,伺候好了后也都出去。黄舍守在门外,梁丽先到了后院,这里也是人马喧腾。
赵襄前来乃是大事,带了极多的资料文书等前来,那些女兵们正在依次搬运,团练们得到了消息,厚着脸皮前来搭讪说话,有的人横眉冷对,有的女兵欲拒还迎,有的更是放荡不羁,言笑晏晏,一下子县衙就热闹了许多。
梁丽找到了大姐头薛思,“思姐姐,汝等可算是来了,大郎一直盼着夫人呢!”
薛思如今已经是活脱脱一位大美人了,身材高挑,容貌俏丽,再也没有昔日黄毛丫头的模样,她正在吩咐随从将赵襄的起居之物都好生运进来不要磕到,“这里可差了许多,”环视左右,微微皱眉,“只是比起飞鸟庄的房子要强一些。”
言下之意,那就是一定比不过赵家或者是李家在成都所居的宅院了。
“大郎说了,如今百废待兴,不必花功夫在建房子上,”梁丽笑道,“而且这里,大概也不会久居。”
薛思带着梁丽入内拜见赵襄,赵襄正在和薛大牛交代什么,薛大牛在江陵防守战之中受了重伤,抢救回来,将养了两三年才恢复了生气,这样的身体状况就不合适继续从军到处奔波了,李承问了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愿意跟在家里或者是跟着李承一起,薛大牛不想继续呆在飞鸟庄,所以他如今算是李家的管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