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个新的问题,于是糜信进后院向着李承禀告外头的情况时候,李承一点也不担心,“很多人都会担忧,正常,接下去让蔡存瑾来发动罢。”
“他不是要买这个?这几日让他到处宣扬,复兴号乃是空壳子,是李承黔驴技穷之物,千万不可上当!”
“这?”糜信微微吃惊,“蔡存瑾这话会有人信吗?”
“说不定,前日不是怒气冲冲跑出去了吗?”李承正在提笔算账,边上的糜威已经先进来带着一干掌柜用算盘噼里啪啦算账。
整个房间和外头的走廊上,都是算盘拨珠子的声音,还有人不断地在传递纸张,李承需要在这些日子算出来汉中郡开垦农田所需要的钱粮物资和人手,并且要按照这个预算来安排相应的物资。
不至于说青黄不接物资短缺供给不及时,也不能说将那些物资,特别是粮食马上运送回来,而空放在仓库里发霉腐烂,同时还要考虑运送物资的人力是否齐全。
而且更需要考虑接下去各家的运送速度和地理位置,像是杨家这样可以直接送到剑阁的,省却了不少人力,是非常合适的,也要统筹进去。
这个工作其他的人办不了,只能是李承来全盘谋划起来。
“蔡存瑾也要干点活了,”李承低着头计算,“就想着要低价购入,那也要自己个来谋划出力啊,要靠自己的阴谋算计才行,就等着吾来喂饭吗?”
诸葛乔问李承,“功臣合计共十一股,如此的话,岂不是无人可以分到一股?”功臣虽然不多,但也有数百人吧,多多少少都需要占一些,十一股真的塞牙缝都不够,“人人都和马季常如此行事,可否?”
“有钱加入如何不可?”李承说道,“功臣们若是能够在复兴号里再多买一些,官中的话语权就更强。吾还要恭喜马季常,如此的话,更是表现了荆楚人的决心。”
“各家若是自觉财力不够的,也可以联合起来,吾只是怕麻烦,若是按照实际的情况下来算的话,复兴号一万股的总体,是更合适的。”
糜信告状,说诸葛亮要抽走现在复兴号刚收到的钱,李承不惊讶,所有的国有公司都是这样的操作,是朝廷赚钱和资金调配的白手套。
直百钱的话倒是相比较之下没那么难了。
“可!”李承放下了笔,微微思索,就点头答应了,“不过这只能是借,而非是直接给官中。”
诸葛乔为难,“从来没有说朝廷问着商号来借钱的故事。”
“规矩还是规矩,不可破了,吾欲将复兴号的所有账目都仔细妥当预备下来,只要是入股复兴号的,人人都可查阅,若不是借,就直接将属于复兴号的钱都拿走,大家怎么会相信官府的诚信?”
这就是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了,而且李承也有新的解决办法,“吾欲在成都、江陵,还有汉中三处设立复兴号的票号,以此来转运钱之流通,日后汉中各处的赋税钱粮,都无需中枢押送,直接就在成都或者江陵支取。”
中枢接下去要还钱,直接可以打到成都的复兴号柜台这里,不需要安排人特意运送到汉中这里来。
李承敢答应借钱,也是因为他通过了计算,在开始的三四年内,不需要将全部的现金流和物资尽数投入,“若是不还,也可以,”李承笑道,“就当做提前给官中的分红。”
这又是一种新办法,寅吃卯粮,提前预支。
诸葛乔已经震惊惯了,所以对于李承所说的两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很麻木地直接回去复命了。
时间不少,李承留着糜信吃饭,趁着左右没有外人,糜信悄声说道,“张表张伯达的一部分钱粮,要用他家的奴婢来抵扣。”
“这是给他的优惠,其余的人都不行,等到今年秋末,最多就是到了初冬,蜀中的奴婢多得会满大街都是,那时候我们就不需要任何人来填充了,所以现在,只要银钱和粮食工具。田地最好也不要拿来,单独安排在人在蜀中耕作,不方便观礼。”
田地的事情是必须要慎重的,如果操作得太过头了太着急上火,就会让人怀疑,复兴号到底是要赚钱,还是要刨掉世家们的根基?
奴婢也是一样的道理,现在如果要各家来拿出奴婢来充当入股的钱财,价格太高了,现在起码还能值钱,但是等到了章武元年的年底,或者是最迟到明年,奴婢们就再也卖不出价格了。
“为何如此?”糜信有些不懂,“江北屯田,尤其是江夏郡那边,如今还是缺人的。”
“双季稻最大的成效是什么?”
“是增收啊。”糜信摸不着头脑,“难道还是什么?”
“是增收没错,增收之后呢,意味着什么?”李承笑道,“意味着用更少的人手就可以多多产出粮食。”
原本一亩地耕种需要奴婢若干来耕种,而现在一亩地的粮食可以起码增产三成,如果真的精耕细作的话,五成六成不是问题,这还是要算上几年轮休,让地力予以恢复的空闲期计算在内了。
“各大家要那么多的奴婢,除却是要他们伺候主人之外,就是要从事生产,蜀中的生产,大部分还是要种田。”
“而现在平均下来,一个奴婢的产出要较之以往多了三五成,三弟,汝想想看,各大家,会不会还保有那么多的奴婢呢?”
糜信微微一呆,“如此的话,人满为患,他们要这么多人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