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优秀的中枢官员应该具备的品质,已经发布的命令可以说,但是内部的讨论或者是各位重臣在于刘备面前的是什么态度说了什么,刘备自己是什么意见,这些内部的流程和讨论,是不能对外说的。或许旁人可以,但是马良不会这么做。
好吧,无论如何,阻击李严的任务只是完成了一半,但是李严没有当上荆州的治中从事这个实际上的地方政务一把手,也算是有点效果了。
但南郡太守的空缺,还有兼任襄阳太守的职务都被李严给拿走了,不知道这是否属于好事,如果按照李承的阴暗心思所想的那样,顺丰号或许还会起一些波折,但起码,现在,有糜竺会呵护着,一些小小的风雨,无关紧要了。
李承沉思,看来以后还是要少立算无遗策的人设,免得不经意之间就被戳穿。
马家的一些子弟可以在糜竺的治中从事府任职,这里也需要一些属官,至于糜竺的豫州刺史,这个纯粹是荣誉性质的加衔,而非是实际的刺史,按照接下去的架势,荆州刺史,这个最关键的职位,或许还要交到关羽的手上。
关羽虽然不理会政事,但他乃是刘备麾下第一重要武将,立下战功如此赫赫,在刘备马上要登基其他封赏也无法奖赏关羽大功的情况下,这个荆州刺史或许是比较好的奖赏,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际上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关羽的官职地位,仅仅是在刘备一人之下。
马良看了看那个立在法坛上被道士们成群结队围着的几个大木桶,好奇问道,“明日吉时,此处真的有甘露降临?”
“必然,必然,”李承回过神来,笑道,“嘉宾云集的时候,自然有甘露降临,滋润嘉禾而生发之。”
李邵很热情,邀请李承等人一同前往李家的庄园里暂住一晚,李承表示惋惜但还是拒绝了,“今夜吾还要护法,看管嘉禾降临,实在是不得去,还请李君代替吾招待诸位,承感激不尽。”
驿站不是所有人都能住的,李邵等人离开后,接待的压力一下子就减轻了,李承还召见了成都县令舒峻,和他谈了谈接下去如何要推广双季稻之事,舒峻的意见是要以命令的形式来强制推广,李承摇头,“无论是谁,天然都对于官府有着不信任,既然如此的话,官府亲自来强硬推广,反而更是怨声载道。”
他提建议接下去先把官田的事情尽数推广,“陛下今年要登基,那么各处的钱粮都要丰厚准备,一来是犒赏三军,二来是做好储备,以便日后要讨伐逆贼。益州关键在于蜀郡,蜀郡关键在于成都县,按照吾的预算,只要今年能够提升三四成的产量,汝这个县令就功劳极大了。”
成都县令舒峻是东州人,对于当地的大族颇有力不从心之感,特别是今日李承授课之会,李邵等人未多有理会舒峻,“这首要之县,绝非是好当的,”舒峻苦笑道,“下官颇多掣肘啊。”
蜀中大族大部分都在成都,这一点毫无疑问,所以他也着急,想要迅速做出成效来,“此事不着急,吾的团练兵这几日指导完所有负责的官田后,都交给汝来带着,到各处里亭等宣讲和演练,汝找到一些愿意配合做的人,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大族的庄园,只要是愿意试一试的,都只管派去。”
“明日之后,吾的团练兵会应接不暇的,”李承神秘笑道,“无论他们要怎么样,都必须要来求汝,如此的话,打开门路和通道,绝不成问题。”
今日的架势,若非是李承所交代要协助官田吏员们的培训还没有结束,李承的这些人都被各家抢着带走好吃好喝交代要问一些种双季稻的细节了。李承把这些人接下去都交给舒峻来分派,足够体现了他的诚意。
舒峻自然感谢,李承也不藏着掖着,“双季稻之事,乃是吾这位益州典农校尉的首要之功,吾一人,办不成,接下去廖侍中也有可能要统辖所有双季稻之事,只能是同舟共济,成都县此处办好了,接下去各处都会效仿,吾已经将良法尽数传授,接下去就看汝之能了。”
关键时刻,李承面对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舒峻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此事若是办不好,轻是汝的官位难保,重就是陛下的大业也会受影响!”
双季稻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需要增加什么新的劳动力来操作,而且都江堰所分的岷江水,数百年滋润下来,就已经将这些田地都变成良田了。
“一定要科学种植!”李承严肃提醒道,“绝不可再按照昔日错误的办法来种,也绝不可将吾的种植之法奉为圭臬,要适度调整,但也不可以荒腔走板!”
这个要求其实不简单,得了良法,舒峻有了一些底气,并且要求李承在适当的时候也要多管一管成都县的官田,予以指导。
这个要求不难,李承爽快答应了,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要求,李承提出来了一个让舒峻吓得脸色惨白的事情,“此事,校尉可是得诏而为之吗?”
如果不是因为上头的诏书确定的话,舒峻是一定不敢做的。
“并未有诏书,不过是让汝仔细查打听打听,统计人数罢了,”李承不以为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在舒峻听来真的是如山崩地裂,这个典农校尉到底是要做什么?
舒峻心神震撼,走出去的时候还恍恍惚惚,边上进来一个道士朝着他行礼,都没有注意到。
道士入内拜见李承,几乎有资格来单独面见李承的道士都知道,他是很反感大礼参拜这回事的,故此也只是稽首行礼,李承请他坐下,“诺道士!汝的雷法演绎得如何了?”
此人就是原本在飞鸟庄练雷法的诺载,那一日阴差阳错,真的还就被他练了一些成效出来,李承本来颇有期待,但诺载这一两年进展不大,除了能够练燃烧爆炸起来,但是其他作用还没有体现,按照李承的要求,“一雷出,天地动摇,城摧人亡”的效果,远远还没到。
现在的雷法只能听个响,然后再出现一些烟雾,烟雾还是白色的。
李承板着脸,这不就是爆竹吗?离着好像自己想要的炸弹还十万八千里吧?之前用在江陵城攻防战上的用法,也只是作为惊吓,而现在还要继续惊吓吗?
诺载见到李承不满意的样子分外惭愧,他虽然已经凭借雷法荣升为了荆南方主,但是在于这个雷法上,的确进展不大,“也实验了几次,奈何都是有声无力。”
李承不懂这些,只能是出一些别的主意,密封性、火药信子的激发上提供一些新的想法,诺载听到了这些东西果然是如奉纶音,十分感激,“多谢道君!如此的话,吾之法更有进展了,请道君放心,明日奉献嘉禾之事,一定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