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上午,不仅是李承负责的这一带官田相关的各家大户尽数派人前来听课,就连新上任接替马谡职位的成都县令也到了,他更是带上了成都县所有各处的亭长过来一起聆听这位农业种植领导的授课,下午就连庞羲廖立马良蒋琬杨仪也都来了,这些人出现更是让所有人都惊叹于李承的绝学,已经到了可以惊动整个汉中王国的地步。
廖立入内只是听讲,也没有啰嗦什么礼仪,直到这一日的讲课结束,众人都离开,将一些不解的困惑点,问张图等人,李承得空,廖立拍手笑道,“继之操持国家大事,不论私家,真是叫吾佩服!”
“哈?”李承疑惑问道,“吾私家并无事啊……”他见到廖立那不怀好意的奸笑,马上醒悟过来,“这几日忙着处置官田之事,倒是真的忘却了提亲!”
刘巴和许靖已经于昨日作为代表,择了吉时前往赵家提亲,其实按照周礼,李承应该要亲自出面的,但是他还真的就忘了此事,没办法之下,关平和张苞又再度成为了李家的宾客作为李承的代表前去提亲。
“该死,该死!”李承叹气道,“吾竟然全忘了!”
“赵家女郎处,日后怕是不好交代,”廖立哈哈笑道,“汝的确是要赔罪了!”
按照蒋琬的性子,绝非是特别关心具体细节之人,但是他今日到处看了看,又看了所有的课程记录,问李承,“此法可行于益州全境吗?”
“自然可行,只是如今许多人还不相信罢了!”廖立插话了,“只可惜,如今朝中还缺人主持此事,推行的力度欠了一些,幸好,今日成都县也来了,让亭长们此法都带回去,今年就有成效了!”
李承还是第一次见到杨仪,杨仪也是襄阳人,和习珍乃是老乡,实际上和李承也算是老乡。两人见过礼后,杨仪问李承,“若是按照校尉之法,今年这些官田可多得几石?”
“每亩大概多得二成,若是更仔细的耕作,二成五或者三成也是有的,”李承分析道,“第二季稻能得多少,吾不知道,但这第二季稻都是多出来的,无论多少也够了。”
本来就种一次,这一次之中可以多二成,而晚稻又可以多得一次,如果按照第一季稻谷的一半来算,那么今年就单纯的一亩地,就足够多出七成,起码七成的增加之数!
一计算出来,这个丰厚的产出,杨仪就有些坐不住了,“如此神乎其神,为何校尉要传播出去?”他叹气道,“如此秘学,一定要掌握在尚书台之中,不可传播给外界之人啊。”
他自觉和李承乃是老乡,于诸葛亮面前,杨仪也说过李承的好话,故此他并未和李承太过于客套。
杨仪很是着急,“如此之术,用在官田之上,增加如此许多,再加上荆州军在江北的屯田,用不了几年,就可大丰收,如今被他等,”杨仪悄悄指了指边上围着交谈的李邵张表等人,“白白得去,岂不可惜?他们良田庄园极多,产出如此丰厚的情况下,必然又要声势惊人了。”
杨仪的意见不能算错,但李承不能如此认为,这时候也不方便仔细分说,他只是含糊其辞,“都在陛下座下为臣,大家都能用上双季稻之法,蜀中各处真的成了天府之国,这才能够更好帮助陛下的大业啊……”
马良也走了过来,笑着拱手,“良法现于众人眼前,此为何故?继之大张旗鼓,必然是有所图谋!”
杨仪见到马良过来,脸色淡淡的,敷衍了几句就转过头过去和蒋琬说话了,“图谋之事,季常兄已经都知道了,如何,可有兴趣?”
“自然是有的,只是此事,无有军师点头,吾不敢答应下来,”大家都在廊下站着说话,人多嘴杂,马良也不方便往深处说,今日道士们已经在法坛上摆放了一个木桶,又拿着玉碗,倒了一把谷子进去,煞有其事得做起法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时候马良才告诉了李承别的事情,“汝的想法达成了一半。”
“什么想法?”
“今日陛下已经下诏,拜安汉将军为豫州刺史、治中从事。”马良透露了一个最新的消息给李承,“继之想要的效果,达成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呢?”李承顿时觉得不太妙了。
“拜兴业将军李正方为南郡太守,兼任襄阳太守。”
李严还是要去荆州?李承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自己不是已经张罗了不少手段吗,糜竺都心动而且他亲自出马要促成此事的情况下,李严居然还能外放到南郡太守的位置上?还兼任襄阳太守!?
“吾也知道此事不太妥当,毕竟李正方乃是南阳人,只是奈何中枢定了。”
是哪里人并不代表什么,李严是南阳人,离原籍近一些,那到底南阳是在曹魏的控制下,分属两国,多近都无关紧要。
“陛下似乎颇为喜欢兴业将军,是不是?”
“是。”马良点头道,“十分器重。”
“那怎么会让他外放呢?”李承皱眉思索,“若是其为荆州刺史亦或者是治中从事,想必他自己也不会拒绝,陛下绝对也愿意给他这样的高位。”
如果不是因为刘备很是器重李严,那又怎么会有意向让李严去当这个治中从事?也是因为刘备很是器重李严,让他去当南郡太守而非是荆州治中从事,那不见得是什么优渥的厚待。
李承思索一番,又问马良,“季常兄,兴业将军的任命……此事为何人提议?”
“吾不知道,”马良坦诚说道,“况且此为禁中语,吾就算知晓,也不能够告诉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