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只要有所成就,就自然会有许多本来不属于自己的光环降临,不仅现在荆楚士族接纳了李承,就连元从似乎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面对如此情况,李承也只哭笑不得,但是人见到关平并未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似乎顺理成章,本来就该如此。
关平其实算起来和糜威关系更好,见到李糜威如此谦和,笑道:“伯威何必如此,都是自家人!”
“二哥,规矩不可废。”糜威坚持道,“吾是来受命听差遣的。”
糜威也下去了,他精通算数,而且做生意的基本套路和方式都了解,如果有他的帮助,接下去的大事,李承会更舒服,谁不愿意只动动嘴让别人跑断腿呢。
关平很好奇,他端起了茶碗要喝茶,“糜叔怎么会对着二弟如此客气?”顺丰号并没有他的份儿啊?成立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糜信不代表糜家,自然也就和糜竺没有关系了。
“因为,吾想着推举糜将军接任荆州治中从事。”
关平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好像这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分外烫人,“汝要做什么!”关平瞪大了眼睛,越俎代庖到这个地步,“二弟汝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吧?”
“那一日主公在此地的时候,汝又回绝?”搞什么?
“是没有这个资格来推荐此人,而且昔日陛下在李家的时候,吾也回绝了举荐,但是不代表吾没有这个意思在,”李承笑道,“这是为了荆州大局着想,也是为了荆州军和顺丰号来着想。”
他看向蔡菁,蔡菁也点点头,“继之的意思,就是吾等的意思。荆州地面,还是要稳定一些才好。”糜竺柔和软糯,雍容大方,敦厚文雅,这样的人管理荆州,无论是各家谁更自由一些。
关平也清楚原本刘备要属意之人乃是李严,此人的性格不好相处,他原本是无可无不可,但是李承这么说,他点点头,“自然若是陛下问起,吾也是愿意糜叔的。”
糜竺乃是老臣,忠心毫无疑问,关平也希望此人前来,打交道公务交接方面放心许多。
当然,就算是糜竺才干并不是拔尖,可以说,李承认为,现在的荆州不需要那么太过于聪明太有才干的人来主持。
“如今的荆州,一切都要稳,而且要少折腾,如此的话才能够休养生息,”李承笑道,之前江陵城叛变,杀了不少士族大家,又没收了那么多的财产,关羽的性子也严酷,需要一个和气的人安抚地方。“子仲将军会是最好的人选。”
军方代表、本地士族代表都已经认可糜竺,再加上糜竺自己作为元从老人的努力,这个事情很有可能实现。
这也是李承小小地反击了一下东州派对于自己的敲打,有来有往嘛。
蔡菁这一次来也带了不少东西送给李承,算是恭贺他家喜事,对于关平这个昔日也北伐一同征战过的战友,蔡菁还更要恭喜,“坦之将军马上就要升任了,可喜可贺啊。”
关平故作谦虚,他摆摆手,“哎,哎!没什么可贺的,继之退下来的副军将军,吾才接任,算起来都远远不如吾这位二弟呢!”
关平的这个副军将军含金量可是比李承高多了,副军意味着为左贰之将军,荆州军之前实际上的副手有两位,骑兵的赵累和水师的王甫,现在关平不仅水师作战都熟悉了,更是在实战之中历练成长到非常了不起的地步。
抗压性能力得到了显著提升,一个成熟的武将需要在极大的压力之下成功顶住,这绝不是纸上谈兵可以历练出来的,关平力战三虎臣,逼退吕蒙,护住了江陵城,这样的体验是赵统都很羡慕的,他居于成都之中,就跟着父亲赵云一同拱卫汉中王,实际上是很荒废时光的。
汉中王中枢对于军功的封赏,还是颇为严苛的,关平如此大功,也没有赐给杂号将军的封号,更没有任命什么都督的要职,但关平显然很满意,“荆州的事务,汝不要担忧了!”
关平老气横秋,装出大哥的模样来,“吾打算去江夏郡北边常驻,如此的话,子瑜公不敢胡乱动手。”
李承心想诸葛瑾何止不敢动手,知道你这位幼虎的威风人物要去江夏郡坐镇,只怕是晚上都要睡不着觉少活几年,他咳嗽一下,制止住了关平,“两家盟约,荆州军不能够进入江夏郡,丁承渊他们当做是顺丰号的屯田护粮卫队去也就罢了,汝都是副军将军了,还去做什么?”
李承摇摇头,“现在要紧的是各处都要镇静,主公称帝在即,各处都不能够起波澜,”他还向着关平提建议,“大哥在江陵,还是要一切忍耐,接下去大概还要派人前去江东通传此事,到时候纠纷若是再起,务必不能冲动。”
关平笑嘻嘻说道,“自然,自然,大哥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不会胡乱行事。和江东鼠辈交涉的事情,还是交给存瑾来办最好。”
“存瑾大概还要留在蜀中吧,”李承笑道,“不然的话,军师不会点名让他过来。”
“若是继之要在蜀中办新的商号,吾自然要跟着的,”蔡菁严肃说道,“此事真的无需他人插手。”
“此事,就靠着汝江陵四友四家之力,决计不行,”李承缓慢而又坚决地拒绝了蔡菁,“如此大事,绝非是寻常一家一户就可以拿下来的,汝存瑾在里面,只能占据百分之一,这已经是很厉害了。”
蔡菁狐疑望着李承,他是半点都不会怀疑李承的办事能力,但是他对于昔日江陵四家彼此抬高价格自相残杀的旧例耿耿于怀,“继之的意思,又要叫吾多出钱了?”
“是的,还是和之前一样,”李承笑道,“这是给汝的优待,汝竭尽所能,多准备好粮草、农具或者是其他能够和五铢钱相提并论的财物,如此的话,快人一手,才能够更好占据好位置。”
“别怪我不提前照顾好兄弟,其他人可是没有如此福气了,”李承喝了口茶,眼神一闪,“快人一等,才能够抢占先机。”
“那汝又何必要找刘季玉还有马季常等人?”
“刘季玉比你们有钱,江陵士族们已经在江北花了很多钱了,我才不信你们还有什么大的余力,”李承毫不客气的开口嘲讽,“想要在我这里占便宜,那是一定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