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游张嘴正要反驳,却被李承拦住了,李承微微一笑,示意不着急,让梁丽给几个人上茶,“丈量土地之事,我不会做,这个太得罪人,若是各家愿意吾前去指导屯田双季稻之事,我会非常乐意。”
这又换成了许游认为这个事情欠妥当了,“双季稻之术,焉能随意散播出去!此事不妥当,军师已经将廖侍中所呈上继之的农书密封了,不许任何人看见,继之若是传播出去,如此是不是违背了军师的意思?”
他今日本来就是带着谦卑的姿态来拜见李承的,奈何被糜威的建议一搅动,反而是添加了许多火气,他忙告罪,表示要以李承的意思为准,“自然,一切事务,还是要请继之做主就是。”
简单来说,许游是属于那种不愿意丈量土地清算士族们的田地具体数量,也不愿意李承将先进的种植技术免费提供给他们,要把这样杰出的技术私密珍藏起来,对于李承要没有任何报酬的情况下扩展出去,有些难以理解。
两头堵?李承摇摇头,“若非陛下之命,吾不会多管闲事,无论何人都请放心,吾这里是有求必应,无求之人,吾不会多管闲事。”
他先不理会糜威,而是告诉许游,“尚飞去年来的时候,吾就有说过交代,打算于益州再做一个生意,此事,要请尚飞来帮衬。”
许游直起了身子,“不敢问李将军,是什么生意?”
“吾意效仿荆州顺丰号而另外成立一个商号,用做在益州各处的运转和生意,大概会选一处为根基之地,开展各项业务。”
糜威弓起身子朝着李承拱手就要说话,李承举起手示意糜威先别插嘴,“吾原本打算要按照顺丰号的规矩来蜀中直接设立分号就是,但荆州众多之人提起了此事,认为都想要加入顺丰号,一同做生意,但此事已经下来了,轻易不可更改,吾在其中,实际上并非是说了算。”
许游心脏跳得极快,似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他陪笑道,“话虽然如此,可若非是继之之功,顺丰号岂能如此大模样?”又能如此赚钱呢?说了不算,他才不相信,身边的糜威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的堂弟所主持的顺丰号是如何运转的。
“大家都想着要入股顺丰号,但是之前就定下来的,三成予以做生意,三成予以给荆州军军需之用,三成……乃是归属赵家,故此不能变了。”
李承本来说是给赵襄来打听消息铺设渠道,但是这个事情还是不宜全部公开的,所以他马上改口说送给赵家,大家也很明白,这所谓的赵家应该就是给新的皇帝陛下的,谁不知道翊军将军,就是陛下的影子?
当然大家是理解错了,李承也恰好希望这个误会可以长久的存在下去,适当的时候可以发挥狐假虎威的作用。
还有剩下的一成,大家都非常高情商的没有发问,问这么仔细做什么,太没礼貌了……难道顺丰号的灵魂人物,新出炉的典农校尉难道不值得一成吗?
既然是顺丰号加人一起入股的事情不能改,就还需要再想别的途径出来,李承早就有打算了,“有这么多人要想着插一手,也不能够坏了大家的好意,故此我意,在蜀中再成立一个商号,由各家出资,一同经营。”
“不敢问,是做什么生意?”
“屯田种粮!”李承当然还是要先做自己的老本行,“自然,不仅仅如此,”但是要以这个为基础,进而拓展其他更多的事业出来,“汝去通传各家,所有想要知道的,都可以来参加,只是没有来之前,恕我不能够告诉具体的细节。”
“既然如此的话,”许游提问,“蜀中士族可参与否?”
“无论是谁,只要是能够提供出来钱财、物资、人手或者是田地的,都可以加入。所以蜀中之人,我是更愿意他们参加的。”要把那些很有钱很有势力,但是对于汉中王大业还保持观望的人都拉进来一起。
李承笑道,“吾可以保证,此处的收益,会比顺丰号更高。”
会比红玉糖的生意更高?这话是在开玩笑吧?大家虽然不知道红玉糖是怎么提炼的,但是都清楚,应该都是由竹蔗而产出的,竹蔗那是很便宜的玩意……这个利润会大的吓死人,而这个新的商号,会有更多的利润?
这话就连关平都不相信,但是他很配合坐在李承边上,同样露出了神秘但又让人觉得胜券在握的模样。
许游当然心动,但是他没有在确信的消息之前,是不会轻易发表意见的,李承为了安抚他,“宜城马氏已经答应了,刘庞等都已经预备下钱了,尚飞只管去传递消息,他们不愿意来的,无所谓,”
李承叹息道,“若不是因为顺丰号要在江夏郡屯田,还要做红玉糖的生意,一时之间周转不开银钱,这个好处也不会拿出去给旁人。”
外头有人长笑哈哈走了进来,“继之兄何必要请他们闲杂人等?”蔡菁跨步走了进来,他拍手笑道,“江陵四家,多少钱都给得起,此事,吾等包圆了!”
蔡菁一进来就得罪了不少人,起码这个闲杂人等的称呼,就听着让人很不爽。
糜威微微一笑不发一语,李继之都说的这么明确了,邀请众人前来所设置的新商号就是要和顺丰号分开,顺丰号是一个较为隐蔽而且是不让外人轻易加入的,糜威是糜家自己人,很清楚,糜信所占据的部分并不是很多,他只是代为管理。
许游不认识蔡菁,见到此人如此嚣张,不由得皱眉,正欲呵斥,但是见到李承站了起来,“存瑾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乎!”
蔡菁正欲坐下,但见到了李承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下一动,忙行礼问好,“拜见佑汉将军。”
不错不错,还是很讲规矩的,“存瑾何须客气,请坐,汝来的时候很好啊,恰好就是大事要定的时候。”
存瑾带着荆州军民的劝进表返回成都,本来要于年前到的,甚至他都打算好了要参加李家和关家的婚礼,但是路途之事无法估算,就连新年也是在阆中过的,而不能到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