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不理会刘备的愤怒,平静说道,“大王要争取人心,最好就是要让更多人认可大王,刘季玉在蜀中多年,故旧极多,若是处置了他,会让蜀中之人寒心。”
“而且承听闻,昔日大王让刘季玉投降的时候,也说明会封之以大国,如今还未实现。”
背信弃义侵夺刘璋的基业,这是一个大污点,这也是没办法必须要做的,李承的确认可这一点,那么接下去就要补救一二,怎么样让悠悠之口少啰嗦,让益州本地士族和刘璋原本的部下真正归心,活着的刘璋更有用。
而且李承也提醒刘备,不能够怪刘璋反水,你原本要给的条件都没有达成,封给他大国啥都没有,只是给了一个振威将军的虚衔,而且还类似于流放到了公安城去,谁心内都不乐意的。
刘备深深吸一口气,“继之所言,甚是,那该如何办?”
“刘季玉之长子托付到吾这里,愿意交出所有田产庄园和财产只求换刘季玉之命,既然是大王的官田很是缺少,吾以为,可以将刘季玉的田产纳入官田,此为赎罪之用,其余宅院等物,倒不必归还,不至于说是其毫发无伤。”
“家中奴婢都可尽数放出去。”
李承非常坦荡,直接就说了刘循的确是来请托了,他的条件也是如此,但李承没打算要,和荆州江北的土地一样,他没有兴趣。
这类似于一种赎罪银的办法,刘备犹豫了一会,“吾还要问过孔明的意思。”
“刘季玉上表劝进,这才是明确的道理,还请大王要和刘季玉再次见面,并且先封侯,让其安心。”
“如此的话,就可以正名号吗?”刘备叹气道,“只怕是还有不足。”
他是很实在的人,非常清楚那些彰显天子会处于荆州益州的祥瑞玩意当不了真的。
“会有的,”李承笑道,“等到两州军民都上奏请大王正位的时候,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一切都名正言顺,请大王放心。”
刘备显然是很适应这种卖关子的方法,他的才智不是最出众,但是他绝对是最会容忍下属的君主,现在对于李承也很信任,“既如此,吾就拭目以待了。”
赵襄笑道:“还有一件事没有禀告大王,昔日继之于许都之中劝天子退位的时候,天子敕封继之为禅让使。”
“禅让使?”刘备面露惊色,“如此的话,岂非继之也是得了天子之命?”
“是,”李承笑道,“到时候吾也会上奏的,请大王放心。”
“吾今次前来,本来是想要问荆州之事,继之有想法,此事极对,荆州必须要稳,而且钱粮之事,要于自己手上,二弟在荆州主持,”刘备微微思索,随即说道,“还有封儿和坦之等人辅佐,稳如泰山,不过军事繁琐,此外政务也要有人主持,吾意欲再派一位治中从事于江陵,来处置政务和对接军中屯田之事,继之以为如何?”
关平说起过,关羽打算要于数年之内,把荆州军的大本营迁到襄阳去,这是拱卫和保护荆州和江北屯田土地最好的办法,当然前提是江北的屯田要有非常不错的成效,足够支撑大军所需而不至于再出现粮草后路被断的情况。
那么江陵还是要安排人继续主持各方面的工作,对一个地方形成有效的治理,决不能够说只是靠军队,更需要政务官。
调和各方,统筹协调,潘濬的那个角色不可或缺。
关羽于江陵之变中也意识到治中从事这个实际上的荆州牧作用非常巨大,已经写信给过刘备,一定要找一个忠心之臣来担任此职,以保万全,潘濬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出现!
“该派何人?”
刘备完全认可李承所构建的蓝图,但李承不能够置喙用人之事,起码不能够当着刘备的面直接说,李承拒绝了。
赵襄也在一侧笑着说话:“大王,继之其人虽然狂妄,但也知道分寸的,非是其本职之事,不敢啰嗦。此乃是极为重要之事,还请大王和朝中重臣商议,而非是来问吾等小儿辈。”
刘备笑道,“如今虽是小儿辈,日后都是国之栋梁,吾焉敢小看?襄儿也是如此,若非是汝机敏,江陵城可就丢了!”但也就抛下了此事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