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如此,这又是第二点,所谓人心!”
李承解释道,“昔日卧龙先生之隆中对,所言的占尽人和,此乃是团结人之心,而吾要再问一个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大王要复兴汉室,是洛阳光武皇帝建立的汉室,还是在长安高祖皇帝所建立的汉室?”
关平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搞什么文字游戏呢?
若是以前这个问题,必然是要复兴光武皇帝的汉室,天子就是光武皇帝之后代,但现在天子都退位了,汉中王乃是景帝苗裔,若是要复兴的,自然是高祖皇帝的汉室!
他有些着急,支起身子正欲插话,却被赵襄拦住了,赵襄伸出了手,摇摇头示意关平不要插嘴,“此事很重要,”她轻声又急促说道,“耐心些!”
赵襄很清楚,李承的这个问,代表了汉中王国乃是接下去可能出现的第三次大汉,到底是要走什么样的道理……她和李承交谈最多,也最清楚李承的心思是什么,这个问题关键得不得了,如果是稍有不慎打扰了汉中王的心思,很有可能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刘备又是陷入了沉思,这一次的时间要比之前长多了,李承自斟自饮自得其乐,过了好一会,刘备长长吐了一口气,“自然是高祖皇帝的汉室江山!”
赵襄的眼中露出了神妙的色彩,李承点点头,放下了耳杯,大礼跪拜,“承不才,愿随大王成就这一番大业!”
这是李承第一次表露出来了自己的归顺,虽然之前早就在荆州军当差,旁人不知,赵襄是清楚的,李承是当差,但绝非是归顺,也从未说要对着刘备露出要效犬马之劳的意思来。
刘备忙起身,扶起了李承,眼中闪烁着极为兴奋的光芒,“多谢继之,孤必然不负卿!”
“昔日庞士元早夭,孤甚是痛惜,如今又得凤雏归来,孤必然成就一番大业!”他想到了昔日水镜先生所言的卧龙凤雏之事,心下实在高兴,于是又和李承一同坐下,两个人举起了酒杯,对饮了好几杯,这才放下来。
关平也很是很高兴,他坐在下手,给众人热酒,接下去的话题还是人心,李承端坐正色说道,“故此,人心之事就不能和曹丕那样来争夺了。”
“请教继之,”刘备拱手,“该如何办理?”
“吾昔日在曹孟德和曹丕面前说过西边大国大秦之事,”李承将元老院等一系列的事情解释了一番给刘备来听,“说到了人心,吾之意思也是如此,天下人的人心,无需尽数争取,只要超过一半,就足够了。”
“如此的话,中原士族之心?”
“恕承直言,若是大王要复兴高祖皇帝的汉室,那拿出来犒赏士族大家们的东西,就远远不如曹丕所拿出来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要那样做呢?”
“请大王正位,这非是吾等要寻从龙之功,而是大势如此,不得不为之。”
“吾也知道,可如今人心不在吾之处!”
刘备皱眉叹气,他朝着外面指了指,“单说成都之内,就有暗流涌动,许多人借着此事来生事,吾实在难为。”
曹丕搞得那一套禅让的把戏,的确是让人很难受,特别是大家都希望建安天子被杀了,如此反而一了百了,但李承的归来,仔细说清楚了天子没有被杀,只是被废了,安置在山阳公的位置上,如此,刘备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刘备点点头,他抚掌叹息,“吾应该早来和继之探讨的,不该再到如此时候。”
他也明白所谓争取人心的办法和招数会很多,今夜前来,想要就这个问题说透说清楚,没有几个时辰绝对是拿不下来讨论不出什么名堂的。
“大王如今要收取益州荆州人心,眼下还有一件大事,承以为,若是做好,人心可得一半。”
“是何事?”
“刘季玉,”李承直接说道,“其人应该要劝进,而且其人是最合适来劝进大王的。不仅仅是宗室,更是天子所敕封的诸侯之一,地位还要于孟起将军之上。”
刘备停杯不饮,微微恼怒,“刘季玉所为,险些丢了荆州!丢了荆州日后再去争夺就是,可其之为,险些害的云长不得生还江陵,”若是刘璋要劝进,那么作为交换,当然就不能够追究他的责任了,但是刘璋被带回成都,刘备的本意是一定要惩处他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大王被人误解为侵夺同为宗室的刘季玉益州基业,但益州天府之国,落在平庸者手上,实在对于大业无益,但此事一旦做了,非议的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