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笑嘻嘻得谢过崔夫人,“必然不会不小心的,请夫人放心,这一次算是小的问夫人借的——大郎说了,只要是飞鸟庄的这些人,日后成婚,一应聘礼,都有李家出具。”
、崔夫人暗暗有些肉痛,但是面上还表示着镇定,“无妨,无妨,想必大郎也能办好。”
张图才和梁丽一同出去,却又马上折返,悄悄告诉了崔夫人,神色和语气之中同样带着笑意,“赵家女郎来了。”
“……”崔夫人刚刚教导李梦要注意礼节,这时候不应该和未婚夫过多见面,可这时候,赫然另外一位应该非常需要知书达理的赵襄,却又是漏夜前来了。
这些少年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她无奈叹气,挥挥手,还是随他们去就是了,“汝去告诉大郎。”
她果断迅速转身离开,还是回到自己的内院去眼不见心不烦。
蜀中当然是禁酒的,但私下偷偷地喝,没人看见举报都没关系,关平说了一些荆州军的变化,救援江陵和伏击孙权之后,荆州军的军心气势到达了巅峰,大家人人都觉得需要马上快刀斩乱麻,将江东攻克,一统长江之南,最差的结果也要将荆州尽数拿下才行。
关平一是得到了李承的嘱托,二来也在陆逊那里吃了瘪,知道江东的大部分实力还是存在的,不能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后来又是关羽病重,诸葛亮前来主持军政,这才是勒令住了大家的蠢蠢欲动。
“打败了罢了,打胜了还要注意着控制,”关平喝了一大口,拍着膝盖叹息道,“这才是最难的,要知道那时候,大军都已经在豫章郡了!”
“如今绝非是时机,”李承摇摇头,“江东可不是襄阳那些地方,到处都是荒地,随便咱们怎么做,孙策昔日如何英雄了得?不也是死在了江东士族的刺客暗杀之下?”
当然,后面是孙策自己个觉得毁容了不想活,但起因还是江东之人不服孙氏的统治而引发的刺杀事件的。
“三弟有一件事情我是很认可的,凡事都要看能不能赚钱,有没有收益,攻下江东能不能是一回事,若是真的能,几年内能平定江东?”李承笑道,“孙氏算是刻薄的了,如今都还有如此多人口服心不服,大王更是仁德,到时候若是用怀柔手段治理江东。几年能有成效?几年能够于濡须口发动北伐?几年能够供应粮草?”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而且人在外地的状态,和回到大本营之后的坚硬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于禁也很稳重,黄权也不是激进之人,单纯一些中下层校官们在吆喝叫嚣,的确是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浪。
“荆州军若是依靠着哀兵必胜之心能够拿下江东,如此的话,吾等早就饮马黄河边了!”
“……”关平郁闷说道,“汝的话真的很难听,但的确,二弟所言极是。”
“被胜利不要冲昏头脑,此事吾等其实已经吃过亏了。”
李承和关平还有赵襄等人复盘荆襄之战的时候,都认可一个观点,如果那时候不浪费时间在攻打樊城,企图要克竟全功,而是在徐晃回来之前就迅速南下,不管是回援江陵还是直接攻打豫章郡的柴桑口,效果绝对会比现在更好许多,只要让孙权的势力再削弱许多,那么荆州完全吃下来,也绝不是难事。
对付江东孙权这样的人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就是现在这样,既然是吃不下他们,那就别太过于削弱,起码他们还能在淮河巢湖一带分担曹魏的进攻火力;另外一种就是趁着打断他们的脊梁骨,将他们赶出荆州之后,江东就彻底失去了争夺天下的可能。
不过现在的状态也绝非是什么坏事,“孙氏在中原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名声已经败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天下的大事,和他们孙氏无关了。”
“可为何二弟要请奏,让大王同意孙氏称吴公?”
“只是一名号而已,”李承摆摆手,他喝了点酒,话匣子的确是打开了,“昔日淮南袁术,还称天子呢!又如何?”
“如此乱世之中,僭越之人不计可数,昔日曹公也有云,若非是其在位,天下不知道几人称孤道寡!这话是半点没错的。”
乱世之中,最不要紧的就是名分,特别是江东孙氏政权这样的存在,“其非有大功,也非是刘氏子孙,也只是一地诸侯过过嘴瘾罢了,如今只是称公,万一日后还要封王呢?”
“到时候岂不是还要继续惊讶了!”
“贼子安敢!”关平用力得锤了一下案,将那些杯盏等物都打的跳了起来,“其若是敢如此,吾一定提兵前往讨伐!非刘不王,这乃是高祖皇帝定下来的规矩!”
“曹操也破了这个规矩,怎么,汝怎么不动手?”李承懒洋洋笑道,“如今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那该是办什么事情的时候?”
“练兵屯粮,休养生息!”李承说了八个字,“但不能太久。”
“为何不能太久?”
“太久的话,中原的国力要比荆州益州更快恢复,以中原之地来压制南方,太简单了,虽然吾等有汉水和太白山作为屏障抵抗之,但久了,对大王的基业来说是不利的。”
练兵指的是训练军队,这在任何时候都没错;屯粮就是要保证军需后勤,这一点李承也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