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乙不擅长做这个啊……”张图担忧道。苗乙沉默寡言的,绝非是什么擅长交涉口才好的人。
“让丁承渊也去,他休息了这么多日,闹事应该精力很好,苗乙稳重一些,看着他一些。”
“到如何地步?”这一下就明白了,丁奉都带去,这是要好生交涉的意思吗?
“别弄死人就好。”李承打算出招了,再这样耽误下去,自己的定论没有出台,可不行。恰好,可以通过团练兵们的行动来看一看这趟浑水,到底底下都有什么内容。
崔夫人找到了李承,问他关平什么时候能到,李承解释,“坦之兄要顺带着护送孙夫人一同入成都,如此的话快不了。”
“孙夫人一直都住在公安,怎么就又来了?”崔氏奇道,“可大王已经有王妃了。”
“汉中王或许可以不止一位王妃,大丈夫妻妾多一些也是寻常,”李承继续说道,“孙刘如今还是盟友,联盟抗曹,联姻还在,自然还要继续。”
“可吾怎么听说,此事是汝惹出来的?”崔氏狐疑地望着李承,“说汝在江东,特意找了孙夫人,请她回到荆州来?”
“什么话呢……”李承无奈地苦笑,但随即觉察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表情一露出来,崔夫人就了然了,“汝最好小心着些,你那个心思若是乱来,日后吾先放不过汝!”
“什么心思?”
“妻妾成群的心思!”母亲警告若有所思的儿子,冷笑发出了追问,“赵家女郎若是没点头,汝若是勾三搭四,吾必然不可放过汝,听说,在许都,还勾连了曹贼的女儿,是吧?”
赵襄回到了府中,恰好兄长赵统今日休沐,正在家中操练武艺,赵云乃是河北人士,幽燕之地,骑马很是流行,虽然马术不见得能够有凉州的好,但也足够称雄,昔日曹操的虎豹骑,就是以河北的战士为主体搭建起框架的。
今日赵统就演练了一番马步战技,不过在府邸之中也绕不得大圈子,随意让骏马小跑几圈,他趁着马速来砍了几个木桩子,再下马练了几套枪法,也就罢了。
如此出了一身汗,才听到家人说妹妹赵襄回来了,要他去找她。
真的是长幼颠倒!赵统心下无奈,叹息着摇摇头,但还是很听话地走到了赵襄的居所,打了招呼。
赵统和赵襄的样子也长得像,五官线条更粗犷一些,年纪二十出头,正是少年武将该有的气派和英武之概,他接过了赵襄给的两卷文稿,有些好奇,“此为何物?”
“李承所带回的曹操虎豹骑的训练之法,”赵襄解释道,“还有他所记之《瞒天过海》和《借尸还魂》两篇兵法篇,是不二法门,不传之秘。”
这两样东西是赵统最喜欢的,赵家武力值够,父亲昔日就是天下闻名的勇将,但是兵法一道是赵家上下的所有人都从未研学过,特别是赵云,素日里也时常感叹,若是自己也懂兵法之事,或许也可以外放出去,担任方面之大将职务。
不传之秘……赵统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虎豹骑的操练之法太过于庞杂,一时之间无法看的清楚,
但兵法两道虽然是几百字,言简意赅,字字珠玑,叫他看了只觉得变化无穷,妙用极大。
赵统看完之后只觉得意犹未尽,还要再探究竟,“如此两道?可算是李家绝学啊……”他狐疑地望着赵襄,“吾妹何等手段,竟然就将这不传之秘给拿了出来?”
所谓兵法,其实就是一种知识,但这种知识是绝不会传播给不相干的外人,这就是知识传播的壁垒。
这也就是昔日诸子百家形成所带来的现象,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绝学,秘不示人。兵法之术,就算是赵云也是极为渴求的,而赵襄只是过去了这么一会会,就把这不传之秘,足够成为传家宝的兵法从李承那里给掏出来了?
“这不是给大兄的,是给大人的,”赵襄对于自己兄长的眼神视若无睹,“汝看看就是。”
原来是贿赂父亲的……赵统有些失望,但是他随即想到,父亲的,不就是自己的吗?赵统将那兵法两道反复观看,再三揣摩,字字都认识,但里头的意思,却又似乎变化无穷,需要解释,想到李承在江陵大破江东军,“那李继之到底有多少兵法?”
“据说有三十六计。”
“如此多!”赵统惊诧说道,他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六计若是都能学习得,只怕是无敌于天下了,“其余的呢?”
“大兄适才不是说此乃是李家不传之秘,今日见到两道还不够吗?”
赵统颇为尴尬,“吾只是求学若渴罢了!”
“继之传给了关坦之两道,在江东也传给了朱才两道,汝要去李家当嘉宾送亲的时候,或可堵门,让关坦之交出他所知道的两道。”
赵统颇为狐疑,“那李继之怎么会如此好心?这不传之秘,原本是可以留给子孙后代之宝贝啊。”如今就这样随便送出来了,他望向自己的妹妹,“要不其看不上这三十六计的兵法,要不就是所图甚大。”
赵襄不动声色,“其所图,就是要人去增添声势,大兄已经答应了,不要失约。汝既然是看不太懂,那就最好亲自登门拜访求教,不然无上兵法在前,不得其道,不是可惜了?”
“若是有如此兵法,吾也可以去试一试了,”赵统跃跃欲试,“关坦之在荆州做了好大声势出来,”谁都会羡慕别人能够有充足的机会和舞台来展示自己,“只恨吾不能一探其能,这一次,必然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