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只能有一位,这个名号,如果刘备还推辞着不要,那么接下去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位置就是曹丕了,天下人只会知道,雒阳城内的才是皇帝。
现在大家的举动,劝进的办法起码让世人都知道,西边还有一位刘姓的皇帝,这个事情虽然是名号之争,但也是有实际性的利益所在的。
“大王原本要尚书台为天子拟定谥号了,大概要谥为‘愍’。如今继之告诉天子安然无恙,确是难以进行下去了,若是以我来看,天子还不如驾崩了更好一些。”
“天子可不能死,若是死了,他还如何看戏?”李承笑眯眯说道。
“看戏?”
两汉是还没有诞生传统意义上的戏曲的,有一些,但是不成样子,傩戏是比较多的,赵襄挑眉,“继之兄的意思?”
“天子退位,曹魏代汉,汉中王也要积极运作称帝了,不然天下的大统,就要被夺走了,而天子是不甘心退位的,他变成了山阳公,还可以看着天下群雄,为了这个天子之位大打出手,如此好戏,怎么能不好看看?”
“兄长此去许都一回,”赵襄美目之中精光一闪,“似乎变了许多。”
“吾还是吾。只是明白了许多事理,尤其是,立下大功却无人帮衬辅佐,也一定会如在江东和中原一般,让人随意推攘,不得自主啊,”李承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之前是过河之卒,只管奋勇上前,接下去可不能如此了,”李承思索了一番,“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李承大概说了差不多在许都的所有内容,但是有关于一些特别细节的,并没有告诉赵襄,两人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李承想要去何处。
李承笑道,“自然,若是让我回到江陵城去极好,若是吾猜测不差,二十年,江陵城不会再有什么大的纷争,飞鸟庄也安全的很,吾在此处屯田、练兵、读书,是极好的。”
生产建设和学习再加上整顿刀剑,这样的日子很充实,也不会特别累。
但是习珍都已经要打算召回成都来任用,那么李承也不见得能留在江陵,虽然也有长沙郡的任用提议,“吾若是留在长沙郡,虽然不见得被江东所损耗消磨了精气神,但必然和中枢关系不大了。”
他的打算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离开成都,就算是被迫留下也要留下,“家姐出嫁之事,业已准备妥当了,就看着宪和公能不能叫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为李家助威了。”
“吾已经和吾家大人言明,只是他说不便出来。”赵襄难得露出了一丝羞涩,“其说现在身份不明,但家兄赵统已经答应,一定过来,而非是去关府中等候。”
赵襄知道李承的意思,故此给了一个名单上面都是她安排得来之人,李承看了之后颇为惊讶,这里竟然还真的有不少人,“却不知赵将军面子如此之大!”
赵统愿意来,就是代表了赵家的意思,但是大家愿意给面子,这也很让李承吃惊了。
“倒也不全是家父之力,”赵襄狡黠一笑,露出了遗憾之色,“吾跟随继之和关坦之守约等一同防守江陵城,也有功劳,大王极为高兴,本来是要给吾以女子之爵位,以彰之劳,但被大人给劝谏免除了。”
好么……自己个都还没有什么得以夸耀的爵位,赵襄都快要有了,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多进步,不然的话就难以振作了?
魏晋之前,女子通过各式各样的功劳、或者是夫家的余荫,来获得爵位,但是从曹叡开始,他忌惮于女子干政,将所有女子的爵位一概废除。
看来赵襄自己个也有面子,“中郎将要来,吾不得不要予以酬劳,”李承抽出了边上自己新写出来的一卷文书,“此乃是曹魏最精锐的虎豹骑之训练法,吾从杨德祖的主簿库房之中观察得来,自然,这里面,清楚的细节不够多,但如此之记载,也足够让令兄以此来训练出来一支精兵了。”
李承家中所记,赵襄一概都知道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成都,但是从许都所得回来的,并不能尽数知晓,她看了一遍,不由得吃惊,“如此靡费?”
“对,此法也只能用在大王的白毦兵和虎步军之中,其余的将领,包括荆州军,都不值当如此培养,”第一自然是没钱,第二外面的将领要训练出这么精锐的兵丁做什么?也完全没有必要。
这完全是借花献佛了,不是给赵统,而是要给赵云的,赵襄笑道,“继之兄此去许都归来,是不是都给大家伙准备了好东西?”
包括之前给伊籍魏国的律法条文,这一次又给了自家父亲虎豹骑的训练之法,如此的话,日后李梦的出嫁是小事情,对于李承自己所需要的地位巩固是很有作用了。
自己所欣赏的君子,愿意放下身段来干这些事情,无论如何,赵襄是很乐见的,只是她还要玩笑一句,“却不知给小妹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绝好之物,天下独一无二,只是如今,还不能和吾妹说,暂且保密。”李承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他给大家都准备了好礼物,如果没人知道投桃报李的话,他会很难过的。
赵襄也知道李承带着的团练兵如今短了粮草,故此提议要从赵家搬运一些前来,虽然李承从未就扩展消息网花费太多而说过抱怨的话,但赵襄总是觉得有些不够,前提投入太多于不能直接发挥经济效益的消息网铺设,这的确影响到了顺丰号的现金流。
“无妨,”李承摇摇头,“救急不能救于一世,团练兵来了此地,必须要官府来供给,而且这个钱粮的问题,也不该由顺丰号来解决,起码不应该是现在来解决此事。”
当然,除非益州这边也走江东的私兵模式,那李承还挺乐意的。
他送走了赵襄,再告诉张图,“派苗乙带着文书前往成都县问应该要拨付的粮草,该如何拨付,就讨要一个说法,没有确定的东西,那就上去打。”
这些日子团练兵们越来越按捺不住,特别是李承的平安归来,让众人自觉有了主心骨,每日训练也足够勤奋,血气方刚的人,如今已经怨声载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