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应该要成为大魏朝、的第一任丞相,事关颍川士族的将来唯一希望……陛下隐隐有更依靠河东士族的迹象出来,广元公认为,此事不应该发生,颍川士族还可以兴盛多年,故此送上了今日的礼物,请大人务必亲自查收。”
官位代表着称呼的变化,昔日陈泰只是随口直呼石韬的姓名,而如今面对将军石韬、河南尹石韬,马上还要封侯的石韬,陈泰还真的不敢胡乱直呼了,必须要给予足够的尊敬。
石韬?
难道他也知道什么?
陈群见到那个盒子被蜡封死,打开了之后,果然发现乃是那个要命的绸布。
陈群的瞳孔微微张开,他挥挥手,涉及到谋反如此重大事情,就算是亲儿子,也是不能够参与其中。
于是让陈泰出去在外面警戒,打开一看,赫然是见到了只盖着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红印,却没有任何文字内容,陈群大怒,李承此人果然是在欺骗于自己!
空手套白狼,胆敢如此!
但是他随即又很是惶恐,李承怎么会能够拿了这么一份空白的东西出来?还是盖上了传国玉玺的印信?
传国玉玺的重要程度不仅是因为历史上第一位皇帝所打造,更是代表了至高无上的皇权,而且这八个字,不限于任何朝代都可以使用,所以李承虽然是在忽悠陈群,诈出来了他是建安天子最深层次的依靠。
但陈群这会子却是不怪罪他,反而是有些窃喜和震惊。
李承送了一道催命符,或者是保命药。
有了这个东西,陈群简直就是多了一次代皇帝来发布旨意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群赫然又是激动了起来,就一张绸布,就让陈群今日情绪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陈群喃喃,他真的是震惊了,久在中枢,操持各类文书,传国玉玺是没有见过几次,但是魏王的金印,是一直在接触的,他从来没想过私下动用过魏王的金印来做什么事情,如果论起机会来,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陈群起码保持了对于权力的高度尊敬,但是他真的震惊于李承这个人,对于传国玉玺竟然是如此无礼,对于天子之威视若无睹,现在回想起来,必然是那一日他入内劝天子退位的时候盖起来的。
他把皇权看做什么?把天子之宝,可以通行天下无人敢拦截的传国玉玺当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玉玺必须要保持在今日的仪式上,按照李承的胆大妄为,他一定会想办法偷走此物!
“不是妖人,就是仙人……”陈群暗暗给李承下了一个定语,他将里头的绢布拿了起来,下面还垫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不是天子的,如此推断的话,也必然是李承的,“小小礼物,以表谢意。”
“这样的东西,在汝李继之的眼中,只算是小小礼物吗?”
陈群将那个纸条就地撕成了粉碎,思索了一番,他还是要决定想办法杀了李承,以绝后患,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就算是昔日的往事查无证据,天子不会追究,但是怀里的这份东西,若是被李承咬出来,一定是死罪。
陈群出了房门,告诉陈泰,“于城外巡逻警戒的,西凉的骑军是否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陈泰担忧说道,“可眼下陛下刚刚受惊,又要调遣军队,如此的话,岂不是更是招人非议?”
“吾又不是要攻打许都,只是在永川县、和洛阳各处让原来就驻守的兵马出动巡逻,扫清妖氛罢了,”陈群笑道,“李继之人不知道去了何处,但是只要逃出许都了,那么就必然要截杀之。”
这里话音刚落,书吏就来通传了今日许都之中发生的第二件异见的结果:“李承于馆舍之中为大魏祈福,得了天地眷顾,白日乘鹤飞升了!只留下衣蜕和一个盒子!”
“胡言乱语!”陈群不敢置信这个结果,他呵斥了乱力怪神,可他突然之间又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样真的就能走了吗?!”
还有一个盒子给魏王吗?
这个李承,到底是要留下来多少东西?
曹丕才于宫内坐定,宫苑令拿上来了有关于之前拟定好的后宫嫔妃的封号,曹丕喝了一口蜜水,摆摆手示意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的心下烦躁,虽然是大喜之事,也无法掩盖今日的坏行为。
曹丕隐隐心下就有不安,良辰吉时已经安排得如此好,但又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似乎与国运不怎么吉利,“小人作祟,此事好准,”曹丕不由自主地喃喃,如此的话,李承这个人真的有鬼神之能,绝非是如此就简单可以放弃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一改对于李承的随意态度,必须要马上进行拉拢,之前曹洪和曹彰对他的侵害,也必须要让他们两人出来,当面正式道歉以表诚意,之前是真的太随意了,他把李承当做了不值得郑重对待的。
曹叡身为皇子,在受禅大典上也只是一个背景板,而这时候他又被曹丕喊了进来,曹丕要想着巩固和李承的关系,“吾——朕,意欲将李承传授汝等兄弟学识,汝可愿意?”
曹叡眼前一亮,“儿臣愿意以师礼侍奉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