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亲和力,无人敢比也。”李承洋洋得意,他吩咐张图,“你的那一份马蹄金和五铢钱呢?都找出来,晚上就叫夏侯伯仁安排人送到宫里去!”
他怕的是曹芸提出太过分的要求自己无法完成,只要想做生意,赚钱,这个事情太简单了,“顺丰号也需要于都中有助力,”他本来想着要把徐庶的人马暗地里的关系给整合起来,但是徐庶的人靠不靠谱还是一回事,此外从保密的角度来说,不同的途径分开,或许更能有效存在。他本来想着要找曹植来当这顺丰号在许都的靠山,但是现在显然,曹芸也是一个合适的人。
起码她和曹丕不存在什么冲突。
李承上了马对着边上打哈欠的丁奉吩咐,“汝的钱也一概拿出来。”
丁奉听到了瞬间不乐意,这些日子他是拿钱最爽的一次,才短短数日就靠着嫌疑犯送到中尉府的那些钱财就超过了在江东当差所有的战功缴获,分到了一个小盒子的钱,他每日回到馆舍内,都要翻看一遍,就怕被人偷走了,这会子听到李承要交出来,他十分不舍,“这是分给吾的……”他看到李承瞪了一眼,忙缩头,“罢了,这些都是大郎分的,拿回去就是。”
“不要小气,如今这些钱拿出来,日后起码可以拿回十倍,甚至或许有可能加官进爵,都在这里上,”李承安慰道,“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
到了诏狱,华佗的青囊集已经写出来了,手抄本已经送入了宫中,李承将他亲自写的那本先看了一遍,随即放入了怀中拍了拍,“大王仁慈,不计较汝医术不精之罪,只是流放,让汝出京去,不得再于许都逗留。”
华佗原本是想着忍住不啰嗦的,但是听到李承这话,有些受不了,他对于“医术不精”这个评语很难接受,“李君若是答应在下一个请求,吾可以马上出京,绝不啰嗦。”
李承受够了,他今日半真半假,或软或硬,已经被提过太多要求了,所以华佗还来这一套,他彻底忍不住,拿起了马鞭奋力抽打牢房的木栅栏,暴怒喝道:“诏狱之中也是汝可以说三道四的!”
还敢和自己谈条件!
他问狱卒,“华佗可有人送钱财进来?”
狱卒心领神会,“只有他的徒弟吴谱等,送了医工的衣被进来,并无其他之物。”这还是看在李承的面子上,因为李承交代了务必要看管好华佗,不然的话,没有可以通神的钱,别想有优待。
“速速赶了出去,”李承不耐烦地说道,“还有他的那些徒弟们,一概都赶出去,大王不愿意看到这些人,但他心善,不愿意杀人,赶出去就是了!”
华佗被丢了出去,中尉府之外,丁奉就在转角处等候宛如丧家之犬的华佗了,“医工,”丁奉十分肉疼地拿出来了一串五铢钱,递给了华佗,“此乃是给汝的盘缠,汝直接出城而去,在城南十五里的马奎驿站,会有人等汝,到时候听安排就是。”
华佗不明所以,“李君要吾去何处?”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到一处医工可以尽情展示心中所长,什么开颅破肚之术都可以尽情试验的地方,请医工带着汝的徒弟们一同前去即可。”
“吾之徒弟可以先去,只是吾还要等着李君,”华佗莫名地有着一股子坚持,“吾就在马奎驿站等候,”他认定了李承的医学造诣远远在自己之上,如此之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不见到李君,绝不离开。”
丁奉无声地骂了一声,他还真的不敢用强,毕竟人高马大的华佗,动起手来,能杀了,但是真的还擒拿不下来。
“吾家大郎说了,若是汝真的要等,就先给他调配出一种毒药出来,”丁奉转告道,“不用鸩毒那种死人的毒药,无色无味,让人吃了可以麻痹一会的那种。”
“那不就是麻沸散吗?”
丁奉摇摇头,“但是人要清醒着,只是手脚动弹不得,身上感觉还要存在。”
李承处置完了华佗,再把其他人也巡视看了一遍,便宜舅舅崔琳比起之前的颓废模样已经好了太多,毕竟曹操死了,大家伙的担忧少了许多,李承告诉他,崔家目前并无什么太难过的关卡了,过几日就可以出去。
崔琳忙道谢,“若是还有什么要崔家来做的,汝绝不可客气。”
“吾欲和宫内之人联合做生意,如今在许都慢慢铺开,不过河北之地,还未有联络,舅舅若是方便,崔家也加入其中如何?”李承当然是帮着自己的母家着想的,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齐侯如今身边没有人辅佐,吾以为清河崔氏比较合适。”
现在当然是李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崔琳满口答应下来,只是还有疑问:“荀家要把官职尽数退出来,难道其余人家不需要如此吗?”
崔家现在可是没有什么官职可退了。
“荀家乃是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旁人如何能比较?好了,舅舅,”李承笑道,“狱中之人,人人都已经上表庆贺了罢?现在舅舅要再次上表了,说一些别的事情。”
他和崔琳说了一段话,崔琳目瞪口呆,“此事妥当否?”
“只有如此,才能扯断崔家和宋侯的关系了,”宋侯就是曹植,“如此表明立场清楚明白了后,大王才会放心,不仅是对着崔家放心,”李承叹气道,“也可以对着宋侯放心了。”
他还准备了另外一份弹劾的表章要崔琳按照上面的意思润色之后再度上折子,崔琳这就不敢干了,“那人睚眦必报,吾如何敢如此行事?”
“此事不着急,舅舅先弹劾了宋侯后,能出狱,那么说明,吾的计算不会错,到时候,要不要因为此事而再得富贵,那就看舅舅自己了。”
李承无所谓,他从来只是提供建议,而不会强迫别人做什么,“杨修已经死了,舅舅自己决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