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再去和王粲的儿子谈一谈,没想到曹操的旨意马上到了,让他沐浴斋戒三日,作为魏王之使,到宫中拜见天子。
曹丕还真的将自己当做是牛马来使唤了,李承无奈叹气,他对于拜见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天子是一定会问的,到时候问答之事,又一定会被曹丕知道。
又是属于一种两难的境地,李承懒得和那些被关着的人废话,他回到了馆舍,告诉回来的丁奉,“去东市找一些东瓯的漆器来,准备装好礼物,进献给天子。”
丁奉奇道:“吾等还能觐见天子?”好神奇的运气啊。
“是,说不定天子还要请吾等吃饭呢,”李承冷哼一声,“邀请大家逛一逛宫中,看看有什么新鲜事物。”
一天到晚有人给自己挖坑,这可真是受不了,为今之计,自己也要奋起反击了。
李承这几日果然就没有出门,就连暗地里还盯着李承的一些别有用心之人,都非常失望,他不仅是在馆舍之内杜门不出,更是要馆舍众人关闭大门,生活物资支也只是运送了一次,并无和外界有什么勾连,倒是自己把自己个来关禁闭了。
贾诩盯着这边,似乎还有些失望,他对着孙子贾演说道,“此人之心,吾猜不透。”
贾演被长安郡长史的位置勾引地这些日子神魂颠倒,故此连带着也自告奋勇地要去关注李承,“大父此言,难道此人计谋高深到了如此地步吗?”
“非是此意,乃是其人做事,全无根据可言。”贾诩解释道,“为家族,其没有,为士族,似乎也并无怎么上心,目前看来,所出之计谋,似乎都是为了魏王……”
这就有些让人难绷了,难道李承如今是彻头彻尾的魏国忠臣了?
贾演倒是可以理解一二,“其独自北上,孤立无援,故此只能依靠大王而行事,若非如此,在都中只要小小的一次风波,其之命运不会比那馆舍的马波来的更幸运。”
就算是看着李承现在还挺受曹丕信赖的,但是他也被逮住颜面无存地进宫过。
“不对,”贾诩摇摇头,“此人学识过人,又怎么会如此没有风骨?且不说其如何沽名钓誉,但保持自身,请大王三拜求贤,如此还是可以的,没必要如此浪费自己的名声。”
名声何等重要,不言而喻,李承如今在都中名气不小,但是这个名声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大部分的原因倒也不是在于他履职抓了多少人,而是他对于曹操和曹丕完全无原则的卑躬屈膝。
身为外国之使节,膝盖如此之软,在和曹操面对的时候,半句硬话也不敢说,甚至还顺着曹操说孙权的不是;后来又一点也不敢或者是没有拒绝曹操强加给他的任务,只是顺从,更是去处理起了妇人生产这样的污秽事务来献媚于曹丕;眼下更是了不得,越过了许多要紧大臣,日日和新王处在一起,意图隔绝内外,蒙蔽圣听。
但是此人似乎并不在意,或许是他正如贾演所言,孤立无援只能依附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