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曹芸见到了荀伊,她对于自己丈夫所言的荀家危机不以为然,她的脾气其实还算可以,但对于自己的小叔子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父王怎么会对对荀家?”
“长倩绝无谋逆之罪,就算是长倩真的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也无妨,且不说身上的侯爵自然可以抵罪,吾也绝不会放任不理,而向着父王求情的。”
荀伊唯唯,但是心下却是还有些不以为然,郡主汝不是都见不到魏王吗?见不到又如何求情?
曹芸并没有表露出来那样的不以为然,实际上,还是有些挂念丈夫的,她又问,“长倩于家中安坐不打算进宫拜见?”她认为,“此事无论是父王还是太子兄长,最好都要拜谢,以表感激之情。”
她认为杀了马夫全家,这是对于荀家的大大表扬和安抚,荀伊原本也是如此认为,但在其兄长的开导和解释下,他才明白为什么会是一个危险的局面,而曹芸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不以为动,甚至他认为这是荀恽实际上还心怀怨恨,故此不愿意进宫谢恩。
多年的枕边人,而如今走到了陌路之上,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实际上曹芸是很清楚荀恽的内心带着许多憋屈,平时虽然克制自己不会对着自己冷言冷语,但从骨子里,还能够体现出来,对于这些外头流言蜚语的在意。
故此荀伊请求曹芸回万岁亭侯府的时候,曹芸微微思索,还是摇头了,“我不愿意回去见他,能躲在此处休养几日倒也罢了。不过汝也不必担忧,若是真的有大事,自然会想办法,而且吾住在宫中,凡事更为方便。”
她本来是一个懦弱的性格,遇到什么难事,都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居多,故此在兄长曹丕或者那个司马李承面前,她也一直保持着柔弱的样子,而曹皇后却劝她,也要稳住心神,无论做什么事情,自己首先就要坚强一些。
对于其他人,目前曹芸还坚强不了,但是起码在荀伊这位小叔子面前,还是可以表现出坚强的,她也不要荀伊带来的东西,“汝既然要去找李司马,就送去给他是了。”
荀伊又是被迫从魏王宫曹芸所居的院子出来,心想着兄长之料果然半分不错,太子不愿意见,那么就当然是不会帮忙,不然的话,怎么能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郡主曹芸也是态度忸怩说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如此的话,只能是去找那个李承了……荀伊低着头行走没注意左右来人,直到被人拦下,抬起头才发觉,竟然是走到了魏王驾前,他心下大惊,忙行礼问好请安,可曹操却是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庭院之中,那还在冒着屡屡黑烟的盒子。
“德祖去了何处?”
“前往诏狱了,”文书说道,“适才西曹掾过来,两人说了几句话,就一同出去。”
曹操转过身子,看到了荀伊,他还不清楚此人是谁,问清楚后于是发问,“汝来所为何事?”
“本欲向魏王谢恩,”荀伊很聪明,他压根就不多提别的事情,“但怕打扰大王休养,故此拜见了郡主。”
“长倩人在何处?其怎么没来?”
“带罪之身,不可随意出入招摇过市。”
“他倒是很谨慎,”曹操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挥挥手,“退下吧。”
荀伊偷看了曹操一眼,见到他并无什么不悦之色,于是放心离开,曹操站在杨修的这件主簿厅,等了一会,就有人来禀告动向,“御史大夫已经在中尉府大堂拷问马波,李承从临淄侯院中听到消息于是迅速过去起了冲突,主簿和西曹掾等都到了,眼下正要继续审讯。”
“审讯?”曹操眼神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也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甚至还有许多戏谑之色,“既如此的话,孤且等着,看看到底是有什么结果。”
“子桓呢?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