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刑了吗?”
“并无。”
司马懿更是困惑起来,这个李承想要做什么?怎么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和拼搏劲儿都没有吗?
前几日拖拖拉拉的,例行公事般问了一些人,那个馆舍驿站的马波,是新拉出来的嫌疑对象,他也不管不顾,荀家的马夫被搞死了,他也并不在意,似乎并不积极?难道他也想着要混着日子吗……
曹丕回到了宫中,先是打算去处理日常的政务,再拿出一点自己的主意和见解后,择重要的请示过父亲,曹操没有反对意见后,再予以下达命令。这是这些日子基本的流程,曹丕刚要去政务厅,内侍来报,“荀家中郎将,荀伊来拜。”
“言明何事?”
荀伊不是愣头青,自然是也花了重金来买通曹丕身边之人,才得以传话。“请太子搭救荀家,以保全敬侯体面,荀家愿意一切都听从太子指挥。”
荀彧去世后,得了一个“敬”字作为谥号。
曹丕微微冷笑,“荀家本来就是要效忠父王,何必要再提吾之指挥?不见!”
他又想到了什么,提醒内侍,“不许其去惊扰父王。”
这时候魏王传来了口谕,先将荀家马夫全家尽数斩首以儆效尤,曹丕顿时有了转变,他叫内侍去宣荀伊来召见,但是荀伊已经去拜见曹芸,一时间竟然就不得空了。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流程,荀伊去见另外一个可能会影响到荀家未来之人,是应该的,但曹丕心下微微不爽,于是又叫人去告诉李承,带了些许呵斥:“汝既然当差,就要尽忠职守,为何如此拖延,致使诸多变故!”
李承其实是有在干活的,他先是去了诏狱,自然那边问不出什么,狱卒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团体,特别是在汉代,被狱卒们羞辱的大臣比比皆是,最后也没有说如何,说是突发疾病病死的,谁都奈何不了他们。
于是李承就和夏侯尚建议,“俞涉谋反,若是他也死了,吾等差事还怎么办?侍郎是不是要安排虎豹骑人马在这里驻守?”
大概也只有虎豹骑的人才能防得住这无所不在的暗杀行为。
马夫的死亡,让夏侯尚又惊又怒,他就怕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如果说马夫的死亡还算小事,那俞涉就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了。他同意李承的建议,甚至他都打算自己亲自来把守此处。
李承看完了俞涉等涉案人员的供词,准备起身离开,“司马不去询问俞涉吗?”
“其人已经如此坚持,绝无谋反一事,吾不便严刑拷打。”李承率先走出了诏狱,里头阴森森的,还刚不明不白死了人,他可不想待在这里。
李承是做这个事情没错,所以他在诏狱门口得到了曹丕的命令后,他点点头,马上表态要完成太子的任务,他让夏侯尚留下来审讯俞涉,自己却直接就骑马去了魏王宫。
他不去见曹操也不见曹丕,反而是见了曹植,曹植今日居然也在当差,那一日曹操听到了李承对于自己父子三人的评价,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实际上却颇为得意,见到曹植这些日子放荡不羁,于是就让其整理父子三人的表章、文选还有书信等,选出可堪流传的经典之文。
这是曹植很擅长的工作,从那一日在殿前请罪被曹操呵斥后,他也的确需要一些新鲜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过听到李承来访,曹植丢下了笔,起身相迎,“继之如何来迟也!”
李承见过礼,趁着左右的侍从下去准备酒菜,当机立断就问曹植,声音很低,就怕闲杂人等听到,“临淄侯有意王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