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节不过是片刻之间,就迅速把曹丕的谋主给赶出许都了,而且言语和立场都是绝无问题。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也足够给曹丕一个下马威了。
吴质走后,曹丕冷哼一声,表达了对于曹节的不满,“季重乃是吾之好友,得命入内,绝非是擅离职守,汝如何是如此轻易驱逐!”
曹节微微一笑,“其若是问心无愧,自然是不会离开,还要和吾争辩一二,可不敢多言语,迅速离去,可见,其行有所不妥。”
兄妹二人两次小小交锋,曹丕稍微落於下风,第一个是行礼,曹丕虽然为兄长却不得不向妹妹行礼,二来是曹节驱逐吴质出去,曹丕无话可说。
“芸妹之夫乃是外戚,如何会谋反之?此事必然有阴谋在内,吾兄不可不细查,”曹节继续说道,她拍了拍曹芸的手,“必然是有人陷害。”
“此事吾岂能胡乱插手?”曹丕继续推脱,他不愿意承担什么,荀恽的事情他根本就是隐藏的风险。
相比较曹丕来说,荀恽是更和曹植交好的,这一点曹丕巴不得看到荀恽受罪,但是荀家不能倒,抛开荀令公昔日的大功外,荀家更是圣人世家,延绵数百年下来的大家族,如今已经成为了颍川士族的代表人物,许都就是在于颍川郡。
可以说颍川名士为首的士族这一类人和曹操一同平定了中原,扫清了西北东三方,共同建立了魏王国,功劳极大,荀彧虽然死了,但荀家的能力还是超强,并且在这其中,作为家族他们也是积极向着魏王臣服靠拢的,这里面如果出现了问题,问题将会非常大。
曹操大概也是处于这样不愿意相信又不能不处置的心态,才会有些纠结。
当然曹丕回绝了之后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朝着李承一让,“国法之外还有人情,若是吾能帮衬,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今日召见这位李司马前来,就是要说明此事,吾妹若是有什么话,只管问他就是。”
曹芸泪眼抬起,期待地望向李承,“汝既然是外来之臣,此事汝可有什么办法?”
“长倩绝无谋反之行。”
这是直接来问自己要怎么免责吗?李承尴尬回道,“今日吾接任此事,还不到一个时辰,委实不知牵扯了哪些人,郡主之问,吾不能答也。”
曹芸起身拜之,李承忙躲避,“此事还请李君多多照看,妾感激不尽。”
这实在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当然李承是可以理解这种心情,曹节微微皱眉,虽然觉得曹芸失了自己的身份,但不好说什么,她看向李承,“罢了,汝先退下,如何?吾兄妹还有话要说。”
李承当然想着赶紧走人,看着今日的架势,曹芸心神大乱说不出什么得体的话来,再留着,恐怕接下去还有笑话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曹节一来这么一出手就明白绝非是什么好糊弄之人,再加上曹丕,接下去的斗争才是更激烈的。
但是曹丕却不肯放过李承,“吾要处置政务,焉能来料理家事?此外,帝王家也无家事,李司马安坐,听一听今日之事。”
曹节不说话,李承也只能坐下,“是。”
“今日吾前来,是要看望父亲的病情,奈何吾要入内,宫苑令却是阻拦,说不得大王之命,吾不可入内,这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父亲身体考虑,君君臣臣,乃是必然之理,”曹丕语气带着些许讽刺,“皇后乃是君,父亲虽为魏王地位尊贵,在诸侯王之上,但见到皇后还要请安行礼,如此的话如何能对病体有益?”
“可吾既然来了,就不能不请安就回,如此更显吾无孝道,”曹节说道,“此事还请兄长解决。”
曹节既然来了,那么必然也要有所交代,“既如此,明日换了衣裳,以家中所居拜见罢。只是父亲若还不愿意见,那也无法。”
如此又讨论了一番魏王的病情,曹节又问,“许都地势较低,天寒回春还是要许久,若是父亲要将养病体,不如回到洛阳?吾久居此地,静极思动,也想侍奉父亲前往洛阳小住,兄长以为如何?”
曹丕皱眉,“若是还要出行,对于病体更是无益,况且皇后所言,是自己之意,还是天子之想?”你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提这个建议的。
曹节很是平静,“乃是吾之意,与天子无关。”
“皇后侍奉天子,自然天子在何处,汝就在何处,天子焉能擅动。”曹丕直接拒绝,“至于父王……”他沉思,洛阳虽然残破但是奉养父亲应该没有问题,而且那里地气暖和,的确更适宜居住,但是他一时间想不好皇后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来提这个建议的,于是问李承,“李司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