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还没有继续回答,外头就起了嘈杂之声,脚步声凌乱,侍从们跑了进来禀告,“芸郡主过来了。”
曹丕一脸不悦,“妇道人家,来此作甚!”
他的话语刚落,外头就闯进来了一位黄衣女子,衣着华贵,脚步散乱,听着侍从们的语气,李承觉得似乎是一位骄横的女主,可能像是孙夫人和孙鲁班那样的结合体,提着宝剑入内要威胁自己的兄弟。
但随即李承看到了那位女子满脸泪痕,带着哭腔柔弱无比地拜服在了曹丕的面前,“兄长要为吾做主,要为长倩做主啊!”
吴质忙起身,站在了一边,曹丕半是恼怒半是得意,“汝这是做什么!吾今日招待客人,乃是政务要紧之事,汝却以一己之私,来此滋扰,可谓不知轻重也。”
芸郡主抬起头来,嘴唇抖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她绝非是那样英姿飒爽之人,而更像是寻常夫人,踏进曹丕此处,就已经用完了她全身的力气手段一般,她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话来,只是反复朝着曹丕叩拜,说来说去,只是要求曹丕为其做主。
“长倩?”这不是荀恽的字吗?
也就是说,这位就是曹操的女儿,荀彧的儿媳妇,荀恽的妻子吗?
曹丕很是不悦,但是他又不好直接呵斥什么,毕竟还有外人在此地,吴质忙劝解,“请郡主起来说话,且慢慢商议。太子仁德,若是又有能帮衬之处,怎么会不顾及兄妹孝悌之情呢?”
曹丕摆着架子不愿意劝说什么,吴质来说宽慰的话刚刚好。
荀恽之妻曹芸擦干了眼泪,微微抬起头来李承才看到了她的容貌,肌肤微丰,合中身材,鹅蛋脸,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虽然不是孙夫人那样的英姿飒爽,也不像是孙鲁班那样的娇憨可爱,也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温柔娴静,别有一番韵味。
“长倩乃是父王的女婿,又在都中为官,怎么会和旁人密谋造反,此乃必然有贼人陷害于他!”曹芸红着眼圈对曹丕解释道,“出首那人,只是一马夫,从不在内院应承当差,又怎么会知道长倩之举动?”
曹芸情绪稳定下来,也可以说出一些有条理的话来,曹丕咳嗽一声,“汝之事,吾都不能尽知,长倩之事,又怎么会能够尽数知晓?汝乃是妇人,只是在后宅看顾家中事务,外头政务自然不知。长倩和何人交往,汝可知道?”
曹芸微微愕然,她摇摇头,“吾的确不知。”
“既然不知,又何必来此说这些!”曹丕严肃拂袖道,“汝既然在家中住着,那就不必啰嗦别的事情,其他事务,自然有人处置。”
曹芸张口欲要说什么,但她的口才一般,兄长曹丕拿出这样的大道理来压着她,有些心里话想说,却又没办法说出来,曹芸只觉得委屈无比,眼中又垂下泪来,“兄长,汝……”
“不必说了,自有王法!”
“不必说了?”殿外又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女声,“难道吾来,太子也是如此答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