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中也被抓了一些,”丁翼沉思了一会说道,“都是一些天子麾下的旧臣,不得魏王之用,也没有什么实际差遣,其实在都中已经是没人管了,这一次也被翻了出来。”
“这些人能掀起什么波浪?”穆斐不知道为何,似乎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天子自从伏皇后之事后,已经政令不出宫室。外头的臣子除却节庆,从来都是很难见到了,内里还有华御史大夫监察,其实上太平无事,就靠这些人……”穆斐摇摇头,“难以成事。”
穆斐很直接,你天子都已经成为了光杆司令了,而且内外消息更是不通达,你就算是还有什么衣带诏能够传递出来,外面的人没有兵权没有手段,怎么有能力来再度谋反?
“难以成事是一回事,而若是想做,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丁翼冷声说道,“魏王如今声势,无论如何,代汉之事迫在眉睫,别有用心之人,若是还真的心向汉室,那么必然还要垂死挣扎一二,就好像吉本一般。”
丁翼没有说魏讽一案,实际上,魏讽谋反更夸张,只是在于一人的出首控告,就滚滚杀了不知多少人,一如今日一般,正因为是司马懿收集到有关于俞涉的一些情报,就这么多人被抓住限制在了此处。
“任何人都不该胡思乱想,而还要行逆流之事,魏王如日中天,跳梁小丑者,必然玩火自焚。”
这话当然不是说给李承的,但是李承听着不免刺耳一些,这些人里面似乎决心抵抗曹操的,可能就是李承一人,穆斐忙接话,“自然如此,吾等都是忠良之臣也。”
丁翼又看向崔琳,崔琳叹一口气,“大兄虽然伏诛,可吾清河崔氏多少年来都对于大王忠心耿耿,此乃是必然之理,给事中不必看吾。”
“此事和吾,还有清河崔氏,绝无关系。”
“若是崔氏有人涉及?”
“那自然是诛杀了,不必有其他之言。”
众人都纷纷表态,最后丁翼又看向李承,“李君亦是如此,君子论迹不论心,汝在许都,万万不可胡乱行事,坏了自己性命。”
这个丁翼,一下子从被司马懿的压迫者身份转化为了魏王大业的捍卫者,甚至来警告李承了,毕竟李承的确是有动机做这个事情的,但李承才来多久,就能组织起太守级别的作乱?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有些无语,但只能答应,“是,吾自然要小心谨慎,绝不会胡乱行事。”——有机会危及自己的性命。
如此一闹腾,天也已经麻麻亮了,大家有些疲倦,李承在想是不是要安排一些早餐,熬点粥清淡一些调理调理肠胃,突然之间,丁奉却是推门进来,兴高采烈得大声朝着李承禀告道,“抓到反贼了!”
“抓到了,”李承一个激灵,他后半夜见到丁奉出去也没注意,猜测他们两个可能躲出去睡觉,没想到丁奉一个晚上睡觉,打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汝去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