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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功劳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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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孙权劝曹操代汉称帝,这就是坐实了曹操汉贼的身份,可以说,刘备是会不顾一切来阻止曹操代汉篡位之事的,而李承如果说不支持,反对曹操,那么今天大概率要送命,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如果李承不置可否或者是表示支持,那么你就压根算不得什么忠贞之士,也绝非是什么忠诚于汉室之人,那么名声上也是臭了。

  在这个时代,对于士人来说,名声比性命更重要百倍。名声是古代执政者取士的重要依据。东汉后期,士人浮华交结促成了大量名士的产生,其激扬名声的干政之举更使得名声成为影响选官的重要因素,“以名取士“靡然成风。

  汉代选官主要采用察举征辟制。察举征辟制很突出的特点之一是重视社会舆论,即社会舆论认为某人孝、廉、敦厚、克让等,是其被辟举的重要根据。换言之,能否在社会上拥有孝、廉、教厚、克让等的名声,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能否进入仕途。逐渐的,追逐名声——各种各样的名声,成为汉末风尚。

  如果一个人的名声不行,那么他也绝对不可能得到士族阶级的认可。一个叫做陈纪的官员丧父,他悲痛到身体虚弱,神志不清,娘亲可怜他,在他睡着时,往他身上披了锦被。碰巧被吊唁的郭林宗撞见,郭林宗误会了,认为“你爹都死了,你还有心情盖锦被?”斥陈纪不孝。使得陈纪声名狼藉,无人愿意前往他家吊唁其父。

  这个问题很阴险。

  “外臣以为,孙权包藏祸心,此乃是借刀杀人嫁祸中原之意,本质上和将吾送到中原,并无什么不同。”李承镇定说道,“其心可诛,其意,自然也不必挂怀,放在心上,大可一笑置之。”

  “大胆!”曹丕轻轻呵斥了一番,“孙权虽在江东,行迹近乎反贼,所言之事,却是正理,汝却以为此乃是一笑之事,素来天地之道,在尊卑,在体统,在天命,为何汝以为,此事不必放在心上。”

  “今日吾若是进献毒酒给太子,名义上是为太子祝贺,太子会饮下有毒之物吗?就算是味道甘美异常?”李承反问曹丕。

  “吾非蠢笨之人,焉能上当!”

  “正是此理,若是今日孙权纳土归降,亲自北上,交出印信地图虎符等,如此才算是他真的认为魏王顺天应人天命在身,故此心悦诚服归降。如此的话,才算是言行一致。”

  “如今人未来,土未附,甚至就连质子没有派遣而来,如此怎么算是真的认为大王天命所归?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假意为之罢了。论迹更要论心,其意歹毒,正如吾要送甘美却又有剧毒之物给太子一般。”

  曹丕觉得李承说的挺有道理,但是他还没被饶开,而且曹操的这句话想要问的答案,李承其实还没有说,“那既然说孙权心存奸诈,汝又是何意呢?”

  曹丕抚须带笑说道,他有些不怀好意,想要让李承出丑,“汝虽然非在魏国为官,但也是大汉臣子,天命代汉,汝有什么意见?”

  大哥……太子殿下,吾的意见很重要吗!吾只是一个小透明,或许在南边还有一些些的名气,可到了北边,我自己巴不得化成透明人,任何人都不要问我,也不要来垂询我的意见才是最好,怎么今日还要要问自己的意见?

  我是三公吗?还是地方实权派和孙权一样的诸侯?我的意见就真的那么重要?

  众人都看着李承,甚至他感觉到,曹操半合着眼,似乎也微微转过头来,注意着李承这边。

  不当人子!

  李承暗骂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无甚意见。”

  “汝意,魏王可以代汉而行?汝也支持否?”陈群继续追问。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水到渠成,故此得成。不过,外臣以为,”李承迅速说道,“如今还未到时候。”

  “魏王久居中原,威加四海,剿灭群凶,安抚庶民,如此大功,怎么没到时候?”杨修说道,“况且汉帝虽在,可失德已久,尸位素餐,绝非人君气象,亦不能彰显天朝威严,如今正当其时!”

  “海内尚未一统,算不得剿灭群凶。如今尚未得天下大部分之爱戴,也未能混元一统,定居宇内,如此看来,外臣以为,还未到时候。”

  “荒谬!”曹丕呵斥说道,“若是按照汝之言论,类似大秦国的例子,过半即可,魏王拥有中原,无论是疆域人口国力,都远超西南刘备和东南孙权,如此的话,如何不是到了时候!”

  “若无天子,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可如今天子还在,外敌未灭,如何能够自说自话?而行掩耳盗铃之事?”李承神色渐渐坚定起来,说的话也不是很客气,“若是今日魏王剿灭南方二足,孙刘束手,海内一统,就算是再三谦让,天下之人谁敢不从,谁又会否认,魏王的大功?”

  李承的言外之意很明确,如果你真的能干有能力,那么一统天下的那一日,就是你曹操名正言顺代汉的日子,如今你没有统一中国,只是统一了北方,如此大功,魏公魏王就已经很足够的犒赏了,还想着要再进一步?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承完全是以一种实用主义甚至是功利主义的观点来阐述,他避开了什么天命,因为他也说的很清楚,天命缥缈,无从可言,谁敢说自己是天命的代言人?

  天命之争,各有各的说法,既然如此,就看功勋,看谁能拿下天大的功劳,谁的拳头大,谁就硬气,谁就是有话语权。

  “周武诛灭商纣,为天下主;始皇帝一统六国,号称至尊;高祖皇帝横扫群雄,定下刘氏四百年江山。都为此理也。”李承当然清楚自己要说什么,我不谈天命,我只谈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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