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此事务必要好好酬谢李继之才是!”
“至尊,其还有言……”
“怎么?”孙权不以为意,“是不是其要官?这倒也简单,只管封赏就是了。”
自己得到了这个吴公的位置,手下的文武大臣都可以尽数封赏,宰相、司徒、御史大夫等,都可以选拔出来,这样的话自然是人人高兴,李承这样的保全了江东的脸面,给一个高位置的虚衔也可以的,横竖他不可能留下来真的在江东为官,就好像昔日苏秦佩六国相印,更多的是荣誉罢了,难道还真的能够亲自到六国各都城亲自视事?“孤以为,擢其为丹阳郡长史,如何?”
丹阳郡乃是建业城所在的紧要之处,算是首都所在大郡,而且丹阳乃是除却吴郡之外最为富庶的地方,这个官位的确很有诚意,不过孙权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可是比他大方太多了,给出的承诺,更为诱人。
诸葛瑾咳嗽一声,苦笑之中带着些许无奈,“李继之对着江夏郡还有说法。”
顾雍冷哼一声,“还有什么说法?岂不是认为吴公国的国边界疆域,还是以湘水为界?江夏郡还有什么不妥当的?”
顾雍对于和谈是极为看重的,实际上虽然诸葛瑾在大家面前和李承谈判,在上报给孙权之前,都是要经过他的许可和同意的,而今日在张昭府中,在张子布的主持和见证之下,诸葛瑾和李承居然一下子就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大致方针也定下来了,顾雍不担心这个功劳被抢走,实际上他现在的位置,就是江东无冕之相。不用担心一些小功劳被人抢走。
但是张昭来插手了和谈的事情,而且非常明显的迹象表明,他还是对于朝政,甚至对于李承,都有巨大的影响力,不然的话,蒋干怎么会这样轻而易举在李承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就动身离开了?
“这个李继之还预备做什么?”
“江夏郡还是归属至尊,但是为了保全两家盟好,表达江东的诚意,此地不得驻扎任何军队,而且所有的官员,自太守以下,都要由荆州方面来派遣。”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这算是什么?”
“有名无实?”
李承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正如他告诉诸葛瑾的那样,“荆州一样要向汉中王有所交代,吕蒙偷袭荆州,使得关将军的北伐大业毁于一旦,自此,隆中对之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了,子瑜公,若是寻常时候,就是些许龃龉,一笑了之就罢了,可如今这样关键的时候,等于就是在吾全力出击的时候,于江夏郡开始偷袭吾的腰眼,这样的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了两次,吾主是一定不会容忍再次发生了。”
还是在张昭府,李承提出了吴公之后就提出了对于江夏郡的要求,“北伐日后是必然还要继续的,隆中对有关于益州和荆州两方面北伐出击,大政方针不会改变,关将军坐镇江陵,接下去还敢大军出击吗?子瑜公以为,如今两家如此的情况,还敢放心北上吗?”
当然是不会继续了,湘水冲突还有这一次吕蒙白衣渡江,彻底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夏郡的前沿作用太重要了。
诸葛瑾还要争辩一二,“可江夏郡除却防备荆州外,最主要的事情,还是防御曹操。”
“实际上,现在的江夏郡,对于江东其实作用不大了,正如曹操所言,鸡肋一样,”李承向张休要来了纸笔,随意画了一下,就是长江中游,汉水交汇处,江夏郡就是处于交汇处的这个位置。
李承示意诸葛瑾和张昭一起看,“吾军已经占据了襄阳,汉水顺流而下,若是风帆扯得满,不用两个时辰,就可以瞬间到达武昌城,如此的话,江夏郡还有什么防守可以防的?”
而且如今襄阳就在关羽荆州军的手里,从汉水而下用水师出发的曹军是不可能了,他们最多就是在江北沿着汉水而来,但是他们没有固定的驻扎之地和策应补给,敢这样从荆州南下朝着东南方向攻打江夏郡的可能性为零,论起快捷来,还不如直接在合肥坐镇,濡须口会战呢。
襄阳拿下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点,李承事后复盘认为,这是本次襄樊之战最重要的战果,有了此城,不仅是可以向西边呼应东三郡乃是汉中,更是在于保障了整条汉水的通航安全。
当然,这样也就是意味着,江夏郡其实没有什么作用了。
“关将军回援,子瑜公也应该看清楚了,武昌县瞬间攻克,可见江夏郡已经没有价值了,既然如此的话,何不干脆些?”李承摊手笑道,“而且吾也是只是为了避免日后再有人效仿吕子明,行偷袭之事,故此要求,江夏郡所有的军事力量,不管是哨所、烽火台,亦或者是军营,都要尽数退出!”
李承的这个要求算是一个新的创新方式,他没有要求江夏郡归属汉中王,只是说不容许江夏郡存在江东的军事力量,还有所有的官员,要由荆州来派遣调动,江东不可以干涉。
对于武将们来说,政务上的官员其实无关紧要,昔日湘水之盟的时候,双方各派官员到对方控制的地盘上当官,有些起了冲突,大部分的还是和气的,能够和睦相处。
只是这个要江夏郡非军事化的提议虽然新颖,但是还是无法让人接受的。吕范微微沉思,摇头道,坚决说道“陆口大营就在江夏郡,难道还要吾等把陆口大营也给尽数抛弃了吗?此必然不成。”
诸葛瑾当然是力争过的,所以他也禀告了自己所争取内容,“只有陆口大营,往着东边长江沿岸的烽火台,还是归属江东管理,江夏郡之北所有地方的烽火台,要交给荆州军来管理。如此的话,荆州方面才放心。”
孙权不做声,顾雍微微皱眉,“如此的话,岂不是陆口大营就日夜被其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