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你张休还没有资格来问我的安排打算,“请代为通传罢!”
“家父素日里以静养为主,不见外客,昔日至尊诏命前来,都坚辞不就,”张休脸色难看,“李将军更非是江东之人,和张家并无什么交情,请速速离开,”张休告诉朱才,“君业请把李将军带回!”
这话说得不错,但是李承也不耐烦再和这些人虚伪周旋下去了,他一摆手,黄加等人一声呼喝,就上前围住了大门,刀枪都亮了出来,大有一言不合要迅速攻打张府的意思,张休气的半死鼻子都要冒烟,“大胆,大胆!”
原本应该要跋扈一些的都尉朱才,这时候却是化身为鹌鹑一般要两边沟通,他和张休说清楚了李承的来意,其实张休也明白,必然是府中的那一批子贵客被人知晓了,故此前来讨要说法,只是这個讨要说法的方式很是吓人。
张休瞪了李承一眼,排开荆州军的武士,回到府中去通传。过了一会,果然张昭还是要见李承的,李承手握长剑想要带着人一同进去,却被张休拦下,“贵军兵丁在建业乃是客,持刀入吾府邸,意欲何为?”
不过现在李承胆子要小了一些,特别是经过了上一次的宴席刺杀后,他对于自己的安危很是看重,于是他拉住了朱才,“都尉和吾一起拜见张公!”
朱才面带惊恐想要甩掉李承,张昭其人严肃、敢于直谏、性格刚直,江东上下从吴侯开始,谁都有些惧怕他,更何必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了,昔日张昭参加政务的时候,就多次和孙权进言,朱才虽然被至尊收养,但是亲疏有别,内外也有别,不宜长时间居于宫中,朱才更不能够仰仗朱家的身份关系,在宫中耀武扬威。
朱才听到这话吓得半死,忙到了孙权面前卸甲请罪,所幸至尊没有责罚,这事情才勉强过去,只是有了这么一次后,朱才就对着张昭躲避不及,今日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还怎么会上赶着要进去拜见?
只是李承的手劲甚大,而且李承还加了一些话让朱才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君业也不想吾又胡乱杀了什么人,”
“或者是胡乱被什么人杀了吧?”
朱才心想你怎么可能会被杀了?你这样的祸害,只怕是江东的人都死绝了,你都不会死,不过前半句还是有道理的,万一李承要效仿昔日的班超,于异国他乡斩杀使节,迫使江东彻底倒向刘备,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跟进去吧。自己要观察和监视李承,别到最后时候再出什么乱子,今日李承去见了什么人,所谓的打猎到底是干嘛了,他已经失去了控制,现在不能够,再让这里失去控制了。
朱才带了丁奉和其他二名小将陪同李承一起入内,张昭已经在庭前等候了。
张昭年逾六十,在三国这个时代已经属于彻底的老年人了,不过他头发花白,精神却是极好,穿着一身暗纹的天青色锦袍,就站在厅前屋檐下,双手交叉摆在小腹下,神色淡然望着进来的众人。
朱才等人拱卫着李承入内,李承见到张昭,于是作揖行礼,“拜见张公。”
张昭似乎没自己的儿子那么沉不住气,对着府外的事情丝毫不放在心上,而且压根就没有传闻中那么严肃不平易近人,脸上还带着和气的笑容,“李将军驾临,有失远迎啊。”
“不敢,今日前来,乃是有要紧事来求张公。”
“所为何事?是吾家中贵客吗?”张昭也不啰嗦,和李承直来直往,“似乎并非李将军认识之人。想要请出,只怕是客人也不答应啊。”
张昭请李承入内,两人各分主宾坐下,朱才和张休在下手相陪,室内没有其他人,看来那个北方使节还不愿意露面,朱才本来是不愿意进来的,只是怕李承胡来。
“是,”李承笑道,“孙刘联盟如今还未破,曹贼的使节在江东,实在不妥,昔日吾不知情,故此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吾有义务和道理,帮衬吴侯矫正风气,隔绝奸邪之人,以保江东之义,持续下去的光明正大。”
“此乃是为江东、为吴侯、特别是为张公而做辛苦之事,不可不察也。”
这些理由都很充分,但是对于张公还有益处,这是张昭所难以理解的,“李将军此话怎讲?”
“怎么又为了吾而做如此辛苦之事?”
“请张公分辨,”李承端坐拱手,“张公久居江东,必然清楚,世人皆知——昔日赤壁之战的时候,张公一力劝和,”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