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若是有心,就吃了奴家这杯残酒,如何?”
李承猝不及防,只觉得这句词很是让人耳熟,他也尴尬起来,突然之间脸色红成了一片,宛如似血晚霞,他咳嗽连连,“女郎不必如此。”
见到李承如此样子,孙鲁班倒是更放心了起来,显然这位李君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看来还颇为老实呆板,“李君疑心病如此重,吾不得先喝了一口,以表清白,此酒中无毒,吾是必然不敢对于李君如何乱来的。”
“此话吾却是不信,”李承见到孙鲁班举着的手,和柔软的身子不断地靠近自己,于是假意转过头看他处风景,又起身来掩饰,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弯着腰,似乎很痛苦的模样,他走在亭子外面,眺望远方了一会,才松了一口气,“好了,女郎若是想要什么,还请明言,吾是不会留在江东的。”
“对于汝所言的什么官位,也没有什么兴趣。”那于禁都没有投降江东的想法,自己难道还不如他?现在的江东,没有任何机会,更有中原士族和江东士族的争斗,中间还有孙氏宗室的纠纷,简直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的火山口,他才不会留下来等着惹火上身。
当然,无论是何处都有纷争,就算是刘备这边,也有元从派、荆州派、东州派和益州本土派的矛盾和争斗,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点是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无法避免的,但是起码在刘备军团,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只要别自己作死,做出类似马谡那样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起码不会因为政斗而丢了性命罢?
可在江东的话,那可说不准了……就算是当吴侯手下第一重臣,自己也是没兴趣,还是直接就问要什么得了。
“听仲慎言,李君有天书三卷,可为真否?”
“自然不假,所以,女郎今日所来,要学知识是罢?”
“吾想问李君学人之书,可否赐教?”
人书,最为玄妙,学的人和人之间交往、争斗、联合、纵横之事,洞察人心之学。
这是李承那一日向着诸葛兄弟炫耀吹牛的内容,看来孙鲁班和这两个人关系不错,还是,“外头已经都知道了,只是大部分的人,还以为李君言过其实。”
当然大家也不是傻子,不会当着李承当面胡说八道,毕竟论起口才来,江东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战胜李承。
“此人书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东西,”李承解释说道,“出将入相,执掌天下,料理政务,治理地方,这些事情里面最要紧的就是人。”
“为政之要,在于得人,而要共创大业,更是要一批人可以志同道合,同心同德。得人妥当,大势就在吾等手中。”
“这是绝学,却不知道吾要传授给女郎?”李承微微一笑,复又坐了下来,涉及到谈判,这就是到了自己最擅长的地方了,他自信心又恢复了,“女郎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交换的?”
“这又是和之前一事勾连,若是李君愿意传授,”孙鲁班魅惑一笑,朝着李承勾勾手,“吾会和至尊请求,就请让妾身嫁给李君,再以江东大局尽数托付给李君来料理,如何?”
“如此大事,可足够交换否?”
我滴个乖乖!这一下李承是真惊呆了,没想到最看重自己、最渴望知识的人,居然是眼前的这个孙鲁班,她居然是想着要把自己送给李承不说,更是还要意图将整個江东都交给李承打点?
当然,就算是打点,但是李承如果成为孙权的女婿,这也足够是让所有人都侧目了。
李承吞了一口口水,他是震惊,但还没有到昏了头的地步,“慷他人之慨,女郎之心不诚。这两件事非女郎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