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鲁班身姿虽小,却气势很足,厅内有不少反对之声,她也丝毫没有露出什么生气的表情来,反而是微微一笑,身子微微一转,朝着李承看了过来,“却不知道李君,是否以为小女子,乃是恶客?”
“自然不会,”李承见到了孙鲁班又深深弯腰行礼,觉得那腰肢真是分外的柔软纤细,男人嘛,总不太是那么愿意和老头子在讨论一些头疼的问题的,见到美人前来,赏心悦目,多好,“女郎请自便。”
孙鲁班长眉弯弯,眼睛极大,水汪汪的犹如深潭碧水,似乎她遗传了孙权最为特色的长相,头发玄黑之中带着些许紫色,甚至眼珠也带着一些异色瞳孔的模样,身量不高,但亭亭玉立,宛如春梅俏丽,绽放于如此寒尽春生之时。
不知道是不是李承的错觉,李承总觉得孙鲁班如此慢慢行进,颇有猛虎回头细嗅蔷薇之感。
“吴侯乃是江东之主,英雄人物如此了得,这次前来拜见,得吴侯面见,受益良多,今日又得世子和女郎相会,如此,真是不虚此行也!”
“只不过,”李承毫不掩饰欣赏完了孙鲁班的容貌身姿后,却也是毫不留情说道,“见识是见识,若只有相会亦或者寒暄,未免也浪费今日之会,吾今日见过了刀光剑影,却不知道在女郎今日来此处,吾能够得到什么消息,亦或者说,女郎以什么身份前来?”
“吾要问一二了。”
孙鲁班明显是不请自来,而既然是要来此地,想必是有一些其他要说明或者是要和李承这边一起做的事情,不然的话,真的就只是来相看?自己又不是东床快婿,容貌虽然说长得还不错,但也算不得绝顶一流。
李承本来今日兴致颇高,认识了孙登,和诸葛恪,尤其是诸葛恪,其为人处世或许是没有父亲诸葛瑾那么优秀为世人所赞许,但是他的才干,的确是极为厉害的,日后作为权臣秉政江东多年,和他在西边的叔父一般无二,这样的人物必须要早些结交起来,两家只要还没有灭掉对方,都必须要拓展自己于对方处的人脉。
昔日鲁肃为人高雅,待人和气,和诸葛亮等都是颇为交好,不仅是在江东,在荆州和蜀中都有非常好的名声,如此才能够保证两边和睦,日后他虽然也主持了湘水之战,但从关羽起,荆州军从上到下,都无人说鲁肃的不是,这就是个人魅力,在于国与国交往之中所获得的便利。
但是又遇到了刺杀之事,这就是让李承很不爽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杀,他自保是没问题,这点自信李承完全是有的,但在如此开心娱乐的情况下遭受了大刺激,这也就是意味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李承偶尔想着要偷懒亦或者是放松一下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而且还有孙登在边上……危难时刻,李承能管好自己这已经是挺不错了,居然还要当保姆,还要救援他人。
关键是不能够让孙登死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死在自己身边,恐怕自己也是逃脱不了关系,刚才没有注意到,在等候孙鲁班过来的时候,李承瞬间就想清楚了,若是自己没事,而孙登被刺杀,那么日后这屎盆子,说不准就是要扣到自己的身上,说什么意图覆灭江东,故此先刺杀世子,再对着至尊不轨,如此的话,起到吞并扬州之意。
想到这些,李承就觉得很是败兴,对于孙鲁班的到来,也没有表露出特别优待美女的意思,而且他要求要自己带人查刺客行踪,也是如此,为了避免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他一门心思正在想着要如何破解难题,如何查找真凶,要如何用起那些太平青教的人马情报线来海底捞针,还真的没有心思要和这些无缘无故前来的人说笑。
简直在浪费时间。
孙登忙插话,“继之兄,请不要如此。”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孙鲁班微微一笑,“李君贵人事忙,的确是不耐烦和不相干的人絮叨,不过,吾今日前来,倒非看热闹行无稽之事——吾听闻,李君的剑术,是从赵将军处学来?”
这个转折有些生硬,李承干笑一声,“的确。”
“吾今日乃是奉命前来,绝非是与正事无关,”孙鲁班朝着李承又是微微弯腰行礼,“听闻有玄德公的消息,特此前来问候李君。”
“奉命?”孙邻好奇问道,“堂姊奉至尊之命前来吗?”
“非也,”孙鲁班盯住了李承,没有偏过头理会孙邻的无聊提问,“不敢问李君,可还记得江东的孙夫人吗?”
……什么孙夫人还需要吾记得?
李承有些不耐烦,正欲冷笑,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打了个激灵,“女郎说可是吴侯之妹?汉中王的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