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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越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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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拍马屁勾动孙权的《入朝曲》,现在已经谱成了曲子,歌姬就在厅外婉转歌唱,特别是唱到最后一句“献纳云台表,功名良可收”的时候,乐师停下了伴奏,歌姬清唱,再三咏叹,那高音慢慢爬了上去,宛如到了云端一般,虽然离得极远,但是一会就传到了众人的心中。

  真真是绕梁三日,余音渺渺,众人的耳朵都似乎被灌入了一捧春雪,让人清醒,又带着一些爽感。

  李承赞叹道,“妙绝妙绝!”他忍不住拍手了,“如此曼妙之音,真是吾从未听过的!”

  “孙公府上,竟然有如此歌喉,真是叫人羡慕之极,比起江陵城之中吾听到的,还要好上三分!”

  “此乃是至尊所派的乐师歌姬,独步江东,”孙邵笑道,“老夫焉能有如此气派。”

  孙邻好奇问道,他倒是没有挑刺,只是有些对于李承的鄙夷,似乎觉得他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李君在江陵城也有听过如此歌喉吗?”

  “是,”李承点头含笑,“故太守糜芳府中,也有许多歌舞女子,只是,哎,”他叹气道,“斯人已逝,可叹,可叹!”

  糜芳是死在江东人手中的……还不算是正面战场被杀,如果是和凌统这样在正面战场所杀的,或许李承也不会啰嗦什么,但是糜芳作为一郡太守,就这样被江东暗杀了,在脸面上实在是让人有些过不去……众人都不悦地望着孙邻,你这小子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时候还要去让李承有话头扯出来。

  这样的话岂不是又被人知道自己理亏了吗?理亏没事,就怕是故作不知的情况下,还被人捅出来,假装都假装不了。

  孙邻自讨没趣,低下头恨恨喝了一口酒也不再言语了,现场稍微冷了一下,还是诸葛恪小儿辈插科打诨,谈笑几句,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孙邵乃是中原名士,经学和儒学都极为深厚,李承虽然不怎么精通这些,但是他记性好,母亲昔日所传,和自己以前看过记住的经典,也可以拿出来和众人讨论,也丝毫未见落於下风。

  孙登对于李承的佩服,又增加了许多,酒过三巡,气氛也好了许多,适才李承吓唬众人的坏消息,随着酒精的摄入,也被冲刷地不见了踪影,诸葛恪起身敬酒,又对着李承笑道,“还有歌舞,请继之兄观赏。”

  “此乃是江东独有之舞,别处不得一见。”

  “楚越风俗各自不同,”李承点点头,“正是要见识一二。”

  一群穿着素白麻布袍舞者进入了厅堂,他们看不出长相,甚至是还看不出性别,每个人的脸上都绑着白色的面具,只留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睛部位,其余的鼻子眉毛和嘴巴的形状,一概都无,如果是半夜里见到如此犹如白板一般的人脸面具,李承一定会吓一跳,还以为是传说中的“人彘”重出江湖了。

  舞者们似乎都是小孩子儿童,绝非是高个子的成年人,身材颇为矮小,说起来,东土大汉和西边罗马的风俗都还挺相似,都喜欢用阉人或者是未成年的孩童来侍奉宫中,孙权虽然没有称王,但是他早就已经是江东的土皇帝,一应的待遇,都比拟王侯了。

  舞者原本肃穆站立,可听到了一声云板敲响之后,身姿发生了变化,各自垂下手臂,或者是跪坐摔倒在地,彷佛突然之间断了四肢一般,几个人从袖子之中抽出了短剑,作势在空中比划,身姿飘逸,但又透着一股诡异。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原来是《越人歌》,此乃是春秋时候流传下来的古歌,语调诡异奇怪,绝非是寻常中原之音,带着古越人超越阶级的洒脱和大胆的爱意。

  越人生活的南方温热潮湿,雨量充沛,有纵横交错、星罗棋布的江河湖海,这样的地理环境使得古越人熟谙水性,“善于舟揖”、“利于水战”。《淮南子·原道训》说越人“陆事寡而水事众”,《汉书·严助传》说越人“处溪谷之间,篁竹之中,习于水斗,便于用舟”。故此越人性格倔强热情,悍不畏死,绝非是后世千百年后江南水乡温柔性子相提并论的。

  歌声轻灵,又带着诡异,平淡之中,又有许多热情,叫人听了分外奇特,楚地和越地风俗不同,楚歌多狂放,且肆无忌惮,而越歌却是平静湖水下的暗流涌动,更是带着许多蛮夷发音曲调,起码孙邵是不喜欢的,他没有认真在听,反而是是闭着眼在打盹,此外诸葛瑾等这些北方士人,也并没有表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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