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元师赐教。”
我赐教个鬼……李承哑口无言,于奎似乎很有耐心,如山丘一般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语就等着李承开口,李承等了一会,见到对面这个人不主动出招,也只能先说自己的事情,“持木若是不愿意说,那就是吾先说了。”
“请元师赐教。”
“不是赐教,吾在红尘之中奔波,有差事前来办,汝既然为江东方主,可知道吾之来意?”
“略有耳闻,去岁江东大败,消息原本是被至尊封锁住的,有限的数人知道,吾教知道后,就帮助传递了出去,此事,元师应该要承在下之情的。”
看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心良善之辈……不过他说得不错,如果不把坏消息给传递出去,怎么能够让大家都知道吴侯吃了大败仗,如此的话也就没有什么效果了,很多时候舆论的导向是很重要的。
“多谢!”李承拱手笑道,他又问,“人心浮动,可又有什么关键之处?”
“大多数人都想着,荆州军再厉害,也攻不入江东,故此不算如何紧张;大部分的人都观望为主,只是有许多人暗暗嘲笑至尊,说其所托非人,将吴下阿蒙拔擢到如此的地位,却丢了大脸,比起昔日的逍遥津一战,更是为天下笑柄。”
看来孙权的战斗经历上,又要多了一个自己所帮他增加的内容了,邾县窜逃。
“汝既然为嘉兴人士,那么汝家可有什么想法?”
于奎淡然说道,“吾家已经破败了,无人可以有什么想法;若是论起吾的想法,适才已经言明,无非是‘保境安民’四个字罢了;自然,若是元师有什么别的想法,吾等必会听从。”
这话李承是不信的,他和这些神神叨叨的宗教人士多接触,但是自己的脑子还没变得神神叨叨,自己又不是天公将军,难道挥手一声命令而下,就可以将无数人带着去送死吗?
“吕蒙行此险事,江东士族态度如何,徐淮的呢?”
“各有心思,有些人观望,其余的人还是想跃跃欲试的。曹操势大,很多人认为不可能在北边有什么突破,故此,向西也是一个法子。”
于奎回答得很是流利,这不像是一个宗教首领该有的知识储备,更像是一位官员,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李承要来的目的是什么,李承凝视这位面前江东统率,“那么持木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不敢有什么作用,”于奎笑道,“若是吾敢在这样的军国大事上胡乱作为,至尊焉能容吾到如今?”
李承当然不信,“只是元师当面,不敢胡言乱语,吾意原本也是如此,若是能够攻克荆州,张清的根本之地丢了,而元师又能归属江东,那么自然,吾教也可以光大了。”
所以这算是什么,三国版的十字军西征?
就在说话之间,于奎的随从络绎不绝进来禀告,又是哪位将军在外求见,又是谁来下了帖子,请他去赴宴,的确看上去炙手可热,是结交士族们上层人物的宾客。
“孙贲为何要突然出兵?”李承问于奎,“汝知道否?”
“吾不知也,不过吾教下有几人和孙邻乃是多年玩伴,或可以打听出来。”于奎老实说自己不知道,但又加了一些他的分析和判断,“孙贲乃是至尊的堂兄,昔日就跟着孙坚孙策等征战沙场多年,在豫章郡太守的位置上,当差许久,或许……其人,有着一些别的心思。”
“难道是想要取而代之吗?”
于奎解释了一番,他知道的的确比李承多多了,孙氏从起家开始,那就不是某一个人的独特能力,而是整个孙氏宗亲一同努力作用的结果,孙贲是孙坚同母兄长孙羌之子,孙策和孙权的堂兄。
孙贲父母早亡,弟弟孙辅还是婴孩,孙贲独力抚养孙辅。孙贲初时为郡督邮守长,孙坚于长沙起兵,孙贲弃官跟随孙坚征战,后孙坚战死,孙贲统领孙坚的部众并扶送孙坚的灵柩到曲阿。后来,袁术迁移到寿春,孙贲前去依附。袁术从兄袁绍任命会稽人周昂为九江太守,袁术大怒,派遣孙贲攻击周昂,并于阴陵击破他。袁术于是表孙贲领豫州刺史,转丹杨都尉,行征虏将军,参与讨平山越。袁术占据寿春后,扬州刺史刘繇迁至曲阿,并驱逐孙贲,孙贲惟有退还历阳。
简单地说,江东可不是孙权一人独资持有的财产,除却那些不怎么配合的江东士族和比较配合的淮泗武人集团外,孙氏内部,只能说孙权占据了大股东的位置,其余的人,并不是没有话语权,就像是孙贲,从赤壁之战后就在治理豫章郡柴桑口的大营可以说有他一半的功劳营建起来的。
“吴侯看来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李承老气横秋地说道,“长辈们如此多,恐怕其也是难以施展。”
束缚太多的确是一些麻烦事。
“这些年至尊的长辈们陆续过世,接下去的掣肘自然更少。”
这个笑话就有些阴间了,李承点点头,“吴侯寿数极高,这可是大好事啊。”
“孙贲太守如此行事,只怕是也会不长命的。”
“恩?”李承敏锐地抓住了什么,“持木此意是?”
“征战沙场多年,暗伤本来就多,若是不加以保养,必然会早夭,如今天寒地冻,压根就不适合出兵作战,而是应该要保养为宜;就像是那位吕都督,吾就断言其久病缠身,寿数不久,大概就在今年过世,却不曾想被元师斩杀。”
“汝懂养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