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手中,悄无声息,十分屈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吕蒙身上的病症突然发作了起来,就连逃都没办法逃,被勾志一刀砍下了人头,勾志见到其盔甲鲜明,勾志估计乃是重要人物,于是趁着江陵城守住之后,将人头带入了城内,城内有一些被俘虏的江东军士兵,辨认之下,人头赫然就是大都督吕蒙。
如此一来,荆州战事差不多底定了,李承也终于可以放松几口气,吕蒙才干的确了得,其一日未死,犹如毒蛇一般在暗中窥视,真的够提心吊胆的,他死了,荆州才可以放心。
历史当然是大家一起创造的,但是在关键时候,一些杰出英雄人物的推动作用不可小觑,如果没有吕蒙,当然还会有其他人,但是其他人不一定能够做到这样完美的地步。
最希望轰轰烈烈死亡或者博取天大功劳的吕蒙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无名小卒的手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讽刺的结局。
“这样的人死了才是最好,”李承懒洋洋说道,“吕蒙身为徐州人士,不思进取,反而是要和江东士族同流合污而偷袭荆州,要坏吴侯的大业,吾等处置了,吴侯反而高兴。”
“横竖吕蒙身子原本也就不好了,死不死的也就是在这一两年内,早点死了反而也是解脱,”李承笑道,“汝且看着吴侯当着吾的面说什么要严惩吕家,其实必然不会,若如此,他还怎么带队伍,无非是吾这么说,吴侯会给吾一个面子,给荆州一个交代。”
“如此大事,吕蒙怎么敢做主?无非是吴侯想着荆州之地罢了,他身为臣下,为君上分忧,担一担骂名,又怎么了。”
李承不以为然,历史就是如此,不一定要探求完全的真相,而是大家都能认可的答案就可以了。
或许后世史书之中会把吕蒙作为奸雄一般的人物来描写偷袭荆州之事,历史就是这样,从来都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张图苦笑,“话虽如此,可大郎今日大概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昨天不是和不少人饮宴交好了?都一味着当好人是不成的,话要说清楚,道理分析明白,这样吴侯才听得进去,”李承微微一笑,“吾今日前来,绝非仅仅是为了两家交战的后续之事,还要为吴侯筹谋划策,想一想怎么样助他在别的地方进取一些才是啊。”
李承微微沉思,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张图想了想问李承,“吕蒙是要死,大郎是早就猜到了,其余的人寿数如何可知晓?”张图跟着李承最久,说话也很少顾忌什么,笑嘻嘻问道,“大郎以为小的能活几岁?”
“汝么,”李承抖着腿笑道,“八十往上再走,寿终正寝,儿女满堂,如何?”
两人哈哈一笑,李承当然是在胡说,但是张图也没有当真,或许他的人生目标不是这个。
“说起这个,算起来,江东多少这个所谓的荆州大都督都是短命鬼?仔细想起来,自然和荆州相克罢了,荆州乃是火地,而江东为木属,木头再加进火里,一下子就烧完了。”
李承笑道,“其实从某些角度来说,江东俊才日益凋零,无人可承继大业,这才是江东武力不昌的缘故。”人才是决定性的作用,没有人才,什么皇图霸业都是空话。
“接下去何人堪为荆州都督,汉昌太守?”张图好奇说道。
“许是陆伯言罢,”李承笑道,“北人越来越少,吴侯也要安排江东人出来干活了,不然的话,还有什么人可用?”
原来的历史上,陆逊的确是接任了吕蒙的位置,然后给了刘备一下狠的,平心而论,陆逊在荆州任上做得非常好,虽然没有关羽北伐这样大的声势,但也足够让曹魏备受困扰。
吕蒙偷袭荆州和陆逊接任大都督之位意味着孙氏政权在战略目标上的重大变化,从一个还试图进取中原胸怀大志的诸侯成为了保守安逸的割据政权,在江东,孙权肯定也要开始重用江东士族了,江北的士族们像是失去荆州的荆楚士人们,时间久了没有家乡的滋养和不断培育,人才总是逐渐凋零的,孙权不得不要用江东人。
现在么……那就说不定了,今天一听,似乎孙权还没有完全死心,这才有些可以操作的行为办法,李承边抖着腿,边在思索着其余的事情,不一会,诸葛瑾进来,他见到了两个宫娥,微微一愣,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邀请李承前往。
宫人们护送着李承,二人到了外头行走于游廊之中,诸葛瑾才埋怨道,“李君何其大胆也!今日之言,较之昔日孔明前来说和的时候更激烈百倍,若非是至尊大度,只怕是祸事不小。”
“若非是把利弊说清楚,如何让吴侯能够罢手?子瑜公!”
李承笑道,“两国盟友邦交若是要好;若是真的还要共击曹贼,这里头的是非曲折可以不计较,但道理必须要说清楚。湘水之盟才过去几年,今次又闹了风波出来,而且这一次非是光明正大之意,更是偷袭,适才吾非明言,但是此事吴侯都知情而且心动后才有此难。”
“吕蒙其实可以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