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其能够比关羽还要厉害吗?”
从这个事情上来说,孙邵就断定,吕蒙的计划目的就是一场空。
难道江东军在合肥突破不了,到了荆州那边,就可以突破襄阳樊城防线?
孙邵昔日在湘水之战的时候就提出过不同的意见,他眼光老辣,焉能看不出来至尊西进是完全趁火打劫之举?趁着刘玄德在蜀中进展不利,趁火打劫。
这不仅是师出无名,更是容易在两家之间埋下彼此不信任的暗刺,但是他劝谏无用,此事也是得到了时任都督鲁肃的认可支持,事后得到了湘水之东的土地,如此一来,军事行动有了进展和收获,更是叫所有质疑声闭嘴。
吕蒙所提出来的全据荆州扬州之事,孙邵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作用,“不过是东施效颦,拾人牙慧而已!子瑜,汝弟提出来的隆中对之策,乃是惊才惊艳之事,其能果然在吾等凡人之上……其可分兵二路出击,全力以赴,吾等江东能行否?”
从某种角度来说,吕蒙的西进之策,完全已经背离了寓居江东的中原士人的初心和本愿,偏向了江东士族,为了攫取眼前的利益而放弃了长远,他已经不再是诸葛瑾孙邵这些人的一份子了。
中原士人,包括徐州人士,都希望孙权可以策马往北,收复徐州,攻占两淮,回归故土;而江东士族们却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他们更希望稳定住扬州和江东六郡,在这里好生过日子就好,对外征战意味着要诸多付出,他们不愿意提供那么多的付出。
刘备可以全力出击,不用顾忌手下的人畏战不前。
至尊可以吗?
“子瑜在驾前未能劝谏至尊,也有过失。”
诸葛瑾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所幸如今未有大错。”
“江陵若真的拿下,关羽的大军也被攻克,全据荆州的话,只怕还要更乱,玄德既已战败曹操,听闻荆州有失,关羽有损,必然东征,到时候两下局面怕是比起昔日还要难看,任何时候都不可忘了,曹操在北虎视眈眈!”
或许只有纵览全局之人,才能够理智地分析出来关键的因素在于何处,吕蒙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够为吴侯开疆辟土一举拿下半个荆州,可接下去如何布局拿下荆州之后的影响,吕蒙并没有做出什么决断,而且现在的情况更是不妙,肉没吃到,反而是引发了荆州方面的巨大反弹,单纯关羽的荆州军就已经让江东有些难受了。
而始作俑者的吕蒙,却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建业之中又有流言四起,说是吕子明或许,并非至尊之臣。”
“此为何意?”
“若非是曹操之心腹,绝不会做出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荒诞无稽。”诸葛瑾摇摇头,“子明的忠心,长史和吾都知晓,绝无问题。”
“吾等都知晓,可其人去了何处?”孙邵叹气道,“无论如何,至尊臣服于曹操,此乃是绝大之事,为了将来委曲求全,这是卧薪尝胆之意,吾等自然支持,但眼下,可能够和玄德搞好关系吗?”
“龙骧军大部若是不能全身而退,恐怕至尊在江东的日子,越发难过。”孙邵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关键之处,“子瑜,要忍非常能忍之气,汝才能办好这一次的差事啊。”
“李承其人,知书达理,非是会让人受气。”
“自然不是他,而是至尊,乃至于其他文武臣子。如今战事不顺,但又不能继续打下去,必然有人要签订城下之盟,至尊不会错,前方征战的将士们都已经舍生忘死了,他们自然也不能错。”
诸葛瑾满嘴苦涩,“那看来此事,也只能是吾来错了。”
“原本应该是汝,子瑜又有孔明的关系在,这勾连外国的名声少不了汝的,只是今日或者李继之会给大家伙一些惊喜。”孙邵笑道,“如此一来,子瑜轻松许多。”
“长史说的是《入朝曲》,还是今日宴饮至尊突然召见之事?”
“都有,”孙权按捺不住,意味着主动权反而不在于江东这边了,这样的话,促成接下去一系列事情的主事人,压力会少很多,“吕子明其计不成行,那么接下去荆州都督、汉昌太守,也要安排旁人来担任了,子瑜有愿否?”
“只有子瑜这样的人,才能够调和扬益,连结盟友了。”
不管吕蒙是生是死,还是那个虚无可笑的曹操奸细说,他都没有资格再继续担任这个所谓的荆州大都督了,他所安排和组织方案和计划都遭受到了破产,接下去要选一位合适的都督人选,调和现有的矛盾,将已经破裂的盟友关系弥合起来,这样的人物,很少,诸葛瑾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诸葛瑾叹气道,“只怕是荆州也是保不住几处了,关羽势大,吕子明之计不成,别说是湘水之东了,就连整個荆州,亦或者是原本就有的江夏郡,恐怕,都要保全不住。”
“李承绝非是无理之人,这一切他不会不知道,眼下至尊已经纳了降表前往许都的事情尚且不被知晓,必要的时候将此事说出,必然会让其震动,若是江东倒下了,那么玄德也绝对难以独善其身啊。”
两人都认为荆州军既然派遣信使前来,那么还是有交流空间的,不然的话没必要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