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修微笑,“至尊驾临荆州,吾若是要打着汉中王的旗号,只怕是见不到至尊,故此,还要以魏王之旗号开路,此乃是顺势而变也。”
“吾和玄德乃是盟友,刺史归顺之,一如为吾臣也,怎么会不见?”孙权假装不懂,“此从何说起?”
还在死装,胡修虽然臣服归顺刘备,但绝对不觉得孙权其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主君,听到这话,心下的鄙夷之心顿时又加重了几分,不过他知道今日来的目的,乃是听从李承之言,要再为汉中王立一大功,以此作为日后自己进阶之资,就如李承所言,“三公九卿”指日可待。
于是并不反驳,“至尊说笑了,不知道至尊前来此处?所为何啊?”
“协防荆州而来,听闻前将军在北吃了败仗,曹贼大军大举进攻,怕着荆州盟友之地有失,故此前来帮衬一二。”孙权煞有其事说道。
“如此倒是不必了,吾奉命前来,就是要布露各处,将军已经从樊城渡河南下归来,准备回到江陵了,请至尊不必操心江陵军务,还请回江东更好。”
孙权神色微变,“关将军南下了?在何时?”
“吾昨日午后出来,昨夜亦或者是今早,是一定大军出发了,关将军听闻江东军前来协防魏王之南征大军,心下十分感激,唯恐劳累了至尊的将士们,故此请诸位回去,关将军必有厚报。”
“汝之言语不通!”边上跳出来了一名气势汹汹的少年英俊武将,乃是偏将军全琮,“不过是投降之鼠辈,敢在吾主驾前如此饶舌!那关羽侵占吾江东之地甚久,而如今吾等前来,就是要收复荆州!”
“昔日刘大耳只是暂借荆州容身,如今住了这么久,也该到了还的时候了,胡刺史,吾等如今也不和汝废话,”全琮瞪大了眼睛,神态威严霸气,是少年人该有的气概,“就是要来收复江陵公安!汝又何必在这里说这些无用的言语。”
“就算是关羽南下又如何?难道吾等就拦不住吗?”
就想着凭借口舌之利就要让这样图谋已久的大事化为泡影,汝胡修以为是什么人?苏秦张仪再世吗?
其余的将领都望着这位荆州刺史虎视眈眈,胡修微微一笑,看向孙权,见到孙权默然不语,显然是已经默认了全琮的说法,就是要来暗算荆州,只不过是面上还保持着协助盟友的口径罢了。
“既如此的话,其余的闲话,吾也不必啰嗦什么,横竖至尊有了计较,”胡修跪坐捻须微笑,“只是全将军和诸位将军,以为,可以拦住关将军否?”
“其荆州根基尽失,不得粮草,水路拦截,如何拦不住?”骑都尉是仪回答了胡修的问题,“刺史若非打着魏王的旗号,恐怕也不得南下。”
“这么说来的确如此,可若是吾猜想无误,现如今吕都督还未攻下江陵城吧?”
众将脸色各异,这个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些事情,“吾等已经拿下,”一个满脸伤疤的中年男子冷冰冰说道,是仪介绍,“此乃平虏将军周泰周幼平。”
“将军在江陵城早就安排了计谋和人马,就是等着贵军急不可耐的时候一头扎进来,怎么会轻易就被人拿走?”胡修自嘲一笑,“吾投降于关将军,献出襄阳城,也是在于君侯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故此不得不顺应天命罢了,而如今贵军有什么能耐?就凭着几艘船只围江陵城,就可以开城纳降?”
是仪挑眉,“刺史在北,如何知道江陵有什么安排?”
“就是因为吾得授机宜,故此将军才有交代,其全力向北,和魏王攻伐,而贵军趁虚而入,其早就料到了。”
“此乃是一面之词。”是仪摇摇头,“吾等不能信。”
“此事江东原本行的机密,而为何关将军能够迅速得知?须知道贵军的水师天下无敌,早就断绝了消息罢?那又怎么会在几日之内,关将军就决定了要南下?”
这个的确是个大问题,胡修前来,那么意味着关羽是一定知道了,他或许是还抽不出手来,或许是还对着盟友有一些幻想,先派胡修前来警告。
而按照计划吕蒙要在今日才会派出使节去扰乱关羽的军心,这又是为什么胡修昨日就启程来了?
大家都想知道这个事情,就连没有说话的孙权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徐晃派人和将军联系,射书于大营之中,又和将军面对面说话,表明了江东已经投降于魏王,而行背刺之举,让关将军小心行事,速速南下,不要再在江北纠缠了!”
这话一说出来,其余的人都罢了,那些将领们顿时变色,平虏将军周泰昔日在逍遥津拼死救下孙权,身上不知道多少刀伤箭伤,其对着曹操大军深恶痛绝,可听到如此之话,怒道,“吾主乃是天命之主,吾等大军乃是江东之雄师,又怎么会投降于曹贼!徐晃其人可恶!”
可一干孙权的近臣却是露出了尴尬之极的表情,自从孙权亲自带着大军从芜湖建业等地前往荆州而来,那么大家伙就清楚明白,这其中必然是和曹操达成了密谋,之前派出特使徐祥北上,告之于曹操,就是要表忠心要袭取江陵而讨羽自效,不然的话,江东的大军怎么会不顾及合肥那边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