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回归之后,可以再让其提供粮草,八千石到了,于禁也即刻北归,”李承想了想,谈判嘛,没必要搞得太僵,柔和一些,不要说得那么死,“价格可以再谈一谈,于禁可是假节又是左将军,怎么才八千?说不得也要一万,要表露出不着急的架势来,存瑾去办理此事即可。”
“可他们不收这些普通的俘虏,又待如何?”蔡菁有些忧愁,这些人养着完全是浪费粮食,还不如索性都丢了完事,李承还特意带这些人南下,也不怕累赘。
“大军要留着,”李承对于这个事情特别的坚决,“现如今吾等最需要的就是兵力,这些人留着,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让他们上战场。”
这些俘虏一直留在营中,只是做一些挖掘沟渠之类的体力活,之前攻打樊城最困难的时候也想过要让这些人上去填空,但就怕效果不好,最后还是没有做这个。
现在就到了拼命的时候,不能够再养着这些闲人了,刚好高级将领们一概都被送走,这些俘虏们群龙无首,不怕他们闹起来,可以尝试作为突围的消耗品,现在唯一的劣势就是他们还不会水战,坐船南下不少人就已经吐得稀里哗啦了,眼下正在营房里奄奄一息,也好,还省了一天的饭食。
蔡菁也不休息,迅速地押送人前往樊城,水路通达,一个晚上就能顺利到达樊城,大军没有办法一直呆在船上,在河口靠近南岸的地方安营扎寨,到了夜里,江东的使节就又来求见了。
虽然不耐烦要听他们继续讲那些废话,但是无论如何,使节的来意如何,还是先问清楚的,来的是一位骑都尉祖隆,乃是武卫都尉孙桓的部下,他来拜见关羽,却只是见到了李承。
“关将军休息了,预备着明日要大破汝江东军,今夜无空来招待汝,”李承脸色平静,远远没有其余的将领那么怒目而视神色凶狠,“有何事请直言罢。”
“请将军知晓,南方闹了盗贼,应荆州军民之邀,吕大都督已经出兵支援公安、江陵,云梦泽里头不安宁,为防止误伤大军,请不要继续在此地南下,可转到汉水,再从长江而归更好。”
到现在还在说这些谎话,李承微微摇头,如果现在光明正大地告诉自己,老子就是来图谋西部荆州了你们要怎么样?反而这样的光棍气质让人还有些佩服,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说这些谎话,真的是让人又无语又恶心。
“武卫都尉正在何处?也在湖口吗?”
“其在陆地上驻扎,防止盗贼南下,”祖隆依旧说着谎话,“此处为水师中郎将赖桂主持。”
“那汝今日来做什么?”
“乃是传递消息而来,眼下吾之军中带了一些从公安江陵来报平安的信使,以确定诸位将军们的老家无忧也!”祖隆微微一笑,之前都督就言明,无论如何要把这些消息传递到荆州军之中去,不然的话,怎么动摇他们的军心?
今日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把这些消息传递出去。
李承勃然变色,他似乎听到了在这夜风之中有隐隐的叹气声传了起来,各处营寨似乎起来了不少骚动声,众人面面相觑,发现彼此都是面如死灰,江陵公安真的已经失守了吗?
城内的信使都来了。
李承微微一笑,镇定下来,“既如此,汝滚出去,明日再取汝等之狗头!记住了,吾告诉汝也无妨,徐晃大军在北,已经预备顺汉水而南下,一同攻灭江东。到时候可没有什么两家盟好的情面所在了。”
祖隆反而被李承吓了一大跳,“主簿玩笑耳!”曹刘两家难道也联手了?
“谁和汝开玩笑!吾等尽收于禁的七军,恰好人太多,留着也是无用,吾已经以两万七军将士为条件,劝说徐晃和曹仁一同南下,共击江东,日后湘水之东,尽数归属魏王,如何?”
祖隆不怕死,但是很怕李承所描述的这个局面,只是他没有机会再啰嗦了,就已经被李承赶出去了,“将南边来的人都带进来,仔细查问清楚!”
这时候也来不及了,消息已经扩散了出去,大营内外开始有了一些动荡的架势,来的人里面有公安和江陵的人,分开查问后,公安是傅仁率先开城投降,此事一定,来人也只是说见到江陵城被围困,却不知道后事如何。
江陵来的人乃是黄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唤做是黄雷的,在治中府当差,其也言明,前日太守糜芳见到吕都督带着傅仁来围住江陵,城内又是盗贼几次作乱,火烧打砸抢,城内弹压不住,于是就开门投降了。
众人脸色苍白,如丧考妣,就连风声里面带着呜咽之哭声,大本营丢了,还这么着急得南下做什么?之前攻打湖口的凌厉之志,恐怕也是不复存在了。
帐篷内垂头丧气,顿首顿足者甚多,李承听着心下一泠,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出汗了,他偷偷地长长透了一口气,“是几日之前的事情?”
“就是今早之事。”
今天早上,李承随即无意继续问道,“城内有盗贼失火,火龙队可是有所动作?”
“是不是又平息火灾,亦或者,”李承随口一问,“协助城门防守了?”
黄雷微微一愣,旋即马上说道,“自然是平息火灾,不然的话城内都要被祝融毁之一旦了!他们又非是士兵,如何协助城门防守。”
果然……李承心下顿时一松,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哈哈哈长笑,架势十分豪迈飞扬,颇有昔日关羽看到罾川口地形后得意长笑的模样。
关平等人正在烦闷之极,听到李承这突然响起了的笑声,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这……关平见到李承得意洋洋,忍不住就发问了,虽然这时候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没什么心情,但是自家兄弟要表演,当然也要捧场,不然说不过去,若是不搭话,等会李承就没办法发挥了,应该不是失心疯:“啊这……主簿为何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