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声音震动整个大帐,这是突然发出的笑声,不仅是黄雷被吓了一大跳,其余的人更是不明所以,心想是不是这位新帅,承受不了江陵城丢了的巨大压力,失心疯到了如此地步。
“吾笑那吴侯无胆,吕蒙少谋也!”
李承哈哈笑了一会,才停了下来,他现在是真放松了,那笑声绝非是色厉内荏之意,更不是虚张声势,李承身子微微往后靠,这时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背部紧张到肌肉僵硬到发疼了,他用冷峻之极的眼神牢牢盯住了那个有些懵懂的黄雷,“岂不是吾乃是凤雏?这样浅薄的计谋也敢在吾面前计算!”
“好大的胆子!”
黄雷心下剧烈一跳,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他勉强一笑,“主簿此为何意也?吾不懂。”
李承走下了主位,在帐内踱步,帐内诸将都盯着他,李承慢悠悠说道,“汝这话就不知道内情,城内的火龙队,绝不是要来灭火……而是为了杀敌,”他越过了黄雷,背着手看向帐外,夜黑风高,若是换做片刻之前,李承一定认为实在是难以接受的坏天气,但是这时候就有所不同了,他一下子觉得,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夜,更是适合熬夜看夜景听故事。
听吕蒙瞎编的故事,还真的有趣。
多么美妙的夜晚!
“汝虽然在治中府当差,可这耳目却没有吾灵敏,”李承朝着张图和梁磊打了一个手势,转过头来,“可知道为何要问火龙队?诸位都是不知罢?”
关平和廖化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继之,汝到底要说什么?”关平烦躁起来了,他最讨厌就是李承这样的谜语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搞吊胃口这一招!快点说出来会死吗……
李承站在黄雷的身后,转过身子,盯住了耳朵后已经流汗的这位信使,幽幽开口了,“城内的火龙队,可是赵家女郎掌控的精锐之兵,这才是江陵城最后的仰仗!”
张图和梁磊迅速地将那个黄雷给扑倒了在地,“带下去拷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承一挥袖子,等到黄雷被拖出去后,这才告诉众人,“城内火龙队乃是昔日赵将军留下来的精锐之部,只有赵家女郎才可以指挥,非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不能动用;而吾早就留下了锦囊,让女郎在最后的危急关头,要诛杀城内作乱之人。”
如何诛杀?当然是要靠这些原本救火的火龙队了。
江陵如果真的失陷了,这还不是危难时候吗?
关平目瞪口呆,“继之,汝不是有心防备江东,而是、而是早就安排下了守卫之力?”
李承神秘微笑,他的样子在众人看来,像极了那位万事拿捏、轻松写意、智珠在握的卧龙先生,“吾早就言明,江东必然前来偷袭,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不做好防备?”他现在必须要给大家伙一個明确的信心,那就是让大家都相信,江陵城一定还没丢,“糜三郎的顺丰号,早就开始打听各处消息,特别是江东之事,早就有了谋算,就算是他们前来,也必然是不可能顺利全部拿下公安和江陵二城!”
众人都在等候,等候着黄雷说真话的那一刻,廖化还有别的担心,“这黄雷若是行间谍之事,岂不是说明,城内有大族,已经暗暗投靠江东了?”
“这不稀奇,咱们也是这样运用计谋的,”李承说道,“现在就指望着太守可以坚持久一点,若是算起来,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明日就是第三日。”
“第三日?”
李承解释,给了糜信锦囊,让其劝住其父南郡太守,要坚守三日,三日不到不可投降,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纷纷叹服,“主簿天纵之才!”廖化以手加额,庆幸说道,“有凤雏在此,大军无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