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菁很担心刘封继续桀骜不驯,会坏了大事,但是李承不怎么在意,刘封的作用,在荆州现在的战局里,作用有限。
“他必须要听,不然的话,大军死了,他也是难逃一死,”李承颇有信心,“咱们先行出发,汝随时来回樊城做好沟通,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粮食,什么人都不还给他们!”
如此才过了一夜,荆州大军已经准备做好南下的准备了,正午过后,汉水水面上的水师船只已经陆续开拔,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李承决定还是在陆地上布置好关平的骑兵,慢慢前行不求快,一定要小心敌人的伏击偷袭,廖化不同意这个方案,“粮草不够了,再如此之慢,恐怕来不及赶回到江陵!”
来不及也没办法,现在如果江陵失陷了,那也是攻打不下。
他上了船只,和众人一起望着高耸的襄阳城,江涛流转,丝毫不能够动摇这座雄城,它沉默不语一直就在这里,众将心神动摇,心下无限伤感,“这一去,”王甫叹气道,“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卫开失血有些多了,脸色很白,但是精神头还可以,“只要是大军都妥当,习校尉驻守此处,吾等杀了江东军,再回来驻守即可!”
江面上又起了欢呼声,军船迅速来报,说是襄阳下游鱼梁洲的守军把侯音给捡起来了,他也是命大,满副盔甲,中了箭又落水,竟然还能活下来,恰好就被船只给救起,迅速得到了救治,眼下起码性命勿忧。
这也是一个好消息,现在李承最缺的就是这些将领,接下去的布局,需要各路人马一起出力,要强调分工合作了,决不能是单打独斗。
刘封到底没跟上来,李承也不去管他,自己要找死,别人怎么拦都拦不住,自己可不是圣母,什么人都要救,李承摊开了地图,就在甲板上召集众人,“水路如何,现在还不知晓,但那个孙桓已经到了此处,”他指了指汉水之南的位置,“陆上必然也有险阻,但江东之兵,最厉害的在于水师。”
“的确如此,”王甫说道,“而吾等若是要迅速南下返回江陵,最快的办法,肯定还是要乘船,他们要阻拦吾之大军,那么必然还要再在水师上下功夫。”
纯粹的水师作战,李承还未见过,其实也不算很了解,于是他问王甫,“两军交战,能否迅速突围?吾等不能和江东水师纠缠。”
实际上大江之上的水师对战,更讲究对峙和耐心,毕竟船只的速度再快也没有骑兵快,而且在大江上更难掉头改变方向,“江东军若是要用大船堵住关键的港口和河段,吾等很难大军速速南下。”
至于其他的水路,云梦泽和汉江一块连着,沼泽河道湖湾密布,虽然有一些狭小的水道可以过,但是这里头同样有风险,大船过不去,就只能小船,而小船又无法单独面对江东军的拦截。
“现在吹的是西北风,火攻之术,可行否?”李承问道。
王甫摇摇头,“风向是极好,奈何水师若非用铁索连住,稍微一分开就是,作用不大。”
是了,之前还是那位凤雏庞士元献上铁索连环之策,这才是让曹军的水师船只尽数烧完的,江东人凭借这个办法而能够大败曹操,立足于乱世之中,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個法子,行了半个时辰,水师斥候来报,他们已经查明,“方山港已经被烧毁,里头并无什么可用之物。”
李承原本是想着攻下此处,作为临时休憩之所,并且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补充的,而现在江东居然如此果断,现在就要开始坚壁清野了。
方山的距离应该是属于襄阳到武昌的中间路段,此地作为周转还是方便的,如此半日行军,其实也就是刚刚过了宜城县,鄀国县都还未到,李承仔细想了想,在方山这里画了一个叉,他吩咐蒯越,“飞度,水师大军登岸后,汝速速前往安陆县,一定要拿下此地,把尽可能多的粮草运回来,如今大军,最需要的就是粮草了!此事不容有失。”
“是!”
荆州军两万多人马并没有全部前来,一些受伤生病的,尽数都留在了襄阳城休养,但是保全下来的这些,也是没有任何负担可言——廖化已经言明,军中粮草再节省的使用,也只剩下一日半,在这一日半之内如果不能突破江东军的拦截,反而是让敌人寻到了自己最虚弱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