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眼下不容易,还要再等两日,”李承对于刘封的不尊敬不以为忤,自己反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等过两日后,粮草就有了,将军稍安勿躁。”
“既如此,吾就等候二日,若是粮草不到,吾即刻返回上庸!绝不管此处之事。”
这也算是一个解释,李承不搭话,要准备别的事情,故,刘封盯着李承,“这一次前来,吾实在好奇,那蔡司马所言‘刘肥旧事’是什么道理?吾知道刘肥之事,却不知道和吾有什么关系。”
“将军考验吾也,”李承让张图他们都出去,只留下自己和刘封单独说话,“刘肥乃是高祖庶长子,其之事,大家都知晓。”
“汉中王立的太子,何人?”
“吾弟刘禅。”
这话就是说的很不礼貌了,刘禅虽然是你名义上的弟弟,但实际上更是君臣之分,或许是刘封有其他心思,或许是其桀骜不驯已经成了惯例,下意识就吐口而出如此话语,“太子就是太子,将军在内私下,和太子叙旧倒是无妨,可在礼数上,不可有失。”
关羽和刘备的关系,关羽都非常清楚,特别是李承提醒他之后,在内自然是亲如兄弟,可在外,君臣情谊也是要强调清楚的,怎么可以大喇喇就说“吾弟”这样呢?表面维护尊严,私下可以亲厚一些,这才是日常相处之法。
“将军乃是螟蛉义子,却是年长王太子甚多,身份地位和刘肥差不多,而昔日齐王其能够平安终老不说,更能以七十三城立齐国而成为天下第一藩,此为何故也?”
刘封摇摇头,他读过书认得字,但是没有学过那么多的历史,真心不知道何故,李承于是解释道:“其不争大位而专心辅助中枢,又以城阳郡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表示尊敬,故此得吕后青睐而善终。”
听到大位两个字,刘封勃然变色,“汝出此言是什么居心?”
“吾等都知道,汉中王绝非只是汉中王,接下去天下有变,恐怕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道理,”李承盯着刘封,这位三十出头的勇猛将领在汉中之战中已经充分展现出来了自己的战斗水平,甚至都被曹操以自己的黄须儿来作比较,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了。
可惜这个人的政治头脑不行,观望而举棋不定,最后结局也是凄惨的很。“此事人人都会去想,别告诉吾,将军没有想过!”
刘封默然,只是脸上还有些许不甘之色,“王世子的位置已经定下,可如今刘禅公子年岁尚小,而将军汝还不听召唤而私下行事,如今更是不遵军令,本来就有了取死之道,将军有没有想过,汉中王和关将军乃是结义兄弟,而日后万一荆州军大败,荆州之地被江东尽数夺走,此罪怪于何人?”
“自然是二叔,非是其一意孤行,怎么会落入如此境地!”刘封焦躁说道。
“留守而投降者、不遵军令者,都要死,”李承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刘封,大胆地预测了一番,“将军可知道,若是江陵一丢,荆州军一亡,汉中王的大业必然崩溃,那时候,就算是关将军的责任,其余难道没有责罚吗?”
“将军以为,汝和汉中王的父子之情,抵得过汉中王和关将军的兄弟之情吗?”
“汝巧言令色,讲这些疯话,吾不知道如何说起!”刘封强自嘴硬,但是他心下明白,自己在汉中王心中的身份地位,远远不及这位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