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菁大吃一惊问李承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失心疯了要过一番主帅的瘾吧?
关羽的脾气可不好,万一被他看见了,这么乱来之事恐怕要被军法惩处的。
廖化在侧,解释了关羽的任命,那跟着蔡菁进来的武士冷眼看了几下,还未等满脸喜色的蔡菁要说话,就已经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汝只是别驾之官,军中仅为主簿,如何能统率三军,而攻灭大敌?”
“此为乱命也!”
此人就是刘封,他身材高大,气势逼人,如此冷冰冰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帐内众人都感觉到了他所带来的压力,“吾要拜见关将军,让其收回成命。大军数万人,岂能儿戏!”
“将军已经昏迷不醒了,”李承微微皱眉,旋即松开,“此任非是吾所愿也,只是将军如此安排,众将都在此处听候,绝无乱命之嫌疑,刘将军,汝乃是汉中王义子,身份尊贵,不可随意胡说,更不应该指摘荆州军之大事。”
这话不是很僵硬,刘封新来此处,情况颇多不熟,但是他对于关羽的命令尚且有推三阻四之嫌疑,又怎么会对着李承要来什么尊敬?
就好像关羽看不起黄忠一样,刘封在东三郡厮杀,荆州地面发生了什么,李承发挥了什么作用,他一概不知,不过他既然来了此处,首先最怕的还是关羽的问责,既然听说关羽昏迷不醒,他心下松了一口气,还预备说什么,关平就插话了,他拦住了刘封接下去要再说难听话的可能,“公仲兄!此乃是将军之命,吾等都遵循之。”
他和刘封有些交情,不过不算深厚,面对责难,他也只能是勉为其难的出声帮着李承说话。
“一介小儿,能成何事?”既然是关羽不在,刘封也不和众人啰嗦,拂袖而去,“廖主簿,请准备好粮草等物,吾之三千人马,要入住答应,粮草短缺,吾唯汝是问!”
“李君之权,吾还未认可,若是要分派差事,恕吾不能从命!”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了尴尬之极的蔡菁,他接收到了李承的眼神,连忙说道,“非是吾当差不力,而是其人,就是如此桀骜不驯,吾也是花了好些功夫,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其能来。”
再说了,谁知道汝李继之一下子成为了荆州军代理主帅?
这个变化太大了,不是惊喜,更像是惊吓。
蔡菁说了一番去东三郡的情况,“吾到了上庸,那地已经平定,但是孟达和刘封不和,刘封此人甚至夺走了孟达的鼓乐队!”
孟达被迫迁到了房陵,将上庸让给了刘封,起初蔡菁来访的时候,刘封正在上庸醉生梦死,日日饮宴不停,他还是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蔡菁的命令下达,“三郡未平,贼人甚多,不能远离。”
蔡菁好说歹说,分析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和最坏的可能性,“荆州军危急,岂能因小失大?若是荆州不保,东三郡必亡!”如此说完刘封还是无动于衷,最后蔡菁还真的用了刘肥旧事,这才说服了刘封出动,带了自己所率领的三千人马乘船而下,直驱襄阳,将东三郡交给了孟达来料理。
只是就这么一个旧事显然还无法让刘封愿意心甘情愿得听命令,他肯定是想来借此来和关羽缓和关系,无论如何,关羽的身份地位尊贵,乃是汉中王的义弟,亲属关系来说是刘封的二叔,身份地位来说关羽是假节的前将军,节制诸军,自然也就是节制刘封。
但是换成了李承,刘封就一定不会听命了,其人骄傲不逊,怎么会拿正眼看待李承?李承也清楚这一点,他甚至庆幸,“还好刘封来的晚一些,若是早起召集诸将的时候,他当众让吾下不来台,那时候只怕是要丢脸极了。”
蔡菁颇为好奇,“若是在那时候他也如此不尊,继之该当如何?”
“自然杀了,”李承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军之中,不能有二心,亦不能有二音,若是其早到,敢如此当众挑衅,不是来挑衅于吾,而是看不起汉中王假节之命!留着这样的人,也是无法同心协力的。”
“还不如杀了,想必无论是谁,也绝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蔡菁打了一个寒噤,默然不语,关平和廖化对视了一眼,尴尬一笑,李承的气势比起刘封来,差不了多少,“继之这个笑话,不好笑……”
“吾玩笑耳!”李承笑了起来,不过眼中没有任何笑意,他的确是有这個想法,但是目前还没必要这样,有机会的话,还是要说服、劝解和磨合,“存瑾之功,先记上,休整一会,汝就请北上前去樊城罢?”
“啊???”蔡菁苦着脸,“吾还未曾好生休息,昨夜在船上颠簸得很,几乎未睡!”
“本来欲请汝先南下说服吴侯,不过怕吴侯恼羞成怒事儿反而不成,既如此,就先在樊城的曹仁徐晃处换一些粮食罢?”李承想了想,“除却于禁和庞德之外,其余的七军之将,都可送回,哦,那个南阳太守东里衮,是否愿意回去?”
“若是愿意回去的话,就先带着走是了。”
“吾只要粮食,其余的一概不要,粮食要来多少,人就还回去多少。”
蔡菁叹气,有些时候能力越大,其实也就是意味着责任越大,现在这个出使之活,还真的都交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