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利在前,对于关羽的畏惧之情,顿时就减少了许多,众将十分兴奋,尤其是马忠,他可是两次前往关羽中军,一是谢罪二是通传消息,这两次感觉都很差,马忠自认为自己都得到了实打实的羞辱。
就算是关羽军威再盛,他都不服气,原本或许在吕蒙和陆逊等这些上峰的压制和关羽军大胜的威压之下不敢言语,但是现在上峰们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也做到了非常极致的准备,接下去就要看大家伙的了。
马忠在马上朝着陆逊拱手请命,“末将愿为前锋,必定要斩杀关羽军中要员,以求大胜,”他想起了那位有过两面之缘的荆州军主簿李承,这个人看着虽然和气,但是让人隐隐很是不舒服,话语之中阴阳怪气甚多,若是再抓到机会,一定要先杀了此人,“请都督分派!”
陆逊一番话就又激起了众人的斗志,大军迅速朝着西边行军而去,水陆并进都在长江边河滩一条狭窄的通道之中,若是换做平时,陆逊必然不敢如此,只要前方有一支精锐堵住险要之处,陆上就只能停下来,如此的话就再无进展可言,而现在荆州到处空虚大军都在外头,就连江陵城都要保不住了,几处烽火台和军堡拿下,不费吹灰之力,陆逊行军顺畅,但是不知道为何,其对着江陵城内的突然燃起的狼烟总是挂在心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出了什么岔子?
今日早些时候,那矮胖商人从江北水面逆流而上,不进公安城,拼命行船,终于赶在吕蒙到达公安之前就到了江陵,他速速从水门进城,忙不迭得朝着在水门码头处坐着闲聊的几个闲汉打了一个招呼,那几个人迅速簇拥着商人,迎到了一处无人的宅院之中,只过了一会,宅院里飞奔出来了一匹马,就在大街上奔驰,不顾及街面上的行人商贩,迅速到了赵府,薛思得了情报,也迅速到了赵襄这里,“烽火台异动,江东贼来攻,公安城情况不明!”
赵襄抬起头来,她原本正在核对这些日子有关于军械库的失火案的档案,调查这個事情没有什么头绪,几个军需库的主事要不是下落不明要不就是死在了火海之中,一团乱糟糟的,可这时候突然听到了这个话,赵襄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她震惊地站了起来,“怎么会如此?”
如此之快!
“烽火台怎么回事,竟然不得一点消息!”赵襄摇了摇室内的一处丝线,铃铛一响,外头迅速得来了等候的人,赵襄吩咐,“速去码头查,公安城上一次来的船只是什么时候!”
“王掌柜在冯金渡看管,今次前来,不敢乱传假消息,”薛思也是历练出来了,在赵襄边上接触了不少事情,如今也可以分析一二,“周二已经让王掌柜过来,向女郎面陈!”
“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去看糜守约在何处,把他找到,”赵襄恢复了镇定,她坐了下来,又传唤了不少人进内,先是让赵府内外尽数警戒,在府内的老卒要率先披挂,再通传各处城门,查看最近可有什么异动,最关键的要去拜见糜芳和潘濬了,一定要把这个消息迅速地告诉官方首脑,“一同和他速速拜见太守!”
那个矮胖的王掌柜也被人拉着迅速到了赵府,他面向赵襄说了今日早间在冯金渡的所见所闻,“若非是吾用蜀锦贿赂,不然的话,也不能从那处出来!”
王掌柜描述了那脸色雪白之人亲自杀上了冯金渡,众人还称呼其为“都督”,赵襄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何人,“原来是吕子明亲自前来,好不要脸!”赵襄冷笑道,“荆州军大军在北和曹贼激战,身为盟友不思为汉中王分忧,反而是白衣渡江,乔装成商人来暗算于吾等!”
王掌柜的话一下子就让赵襄明白了,吕蒙为何如此摸到了公安城之侧,都无有狼烟之消息,显然若不是被暗暗谋算了,那就是被江东的人早就收买了,这很正常,赵襄可以探查到吕蒙吃什么药得了什么病,自然人家也可以行间谍之事。
她速速起身,带着王掌柜一同前往南郡太守府,恰好糜信也在城内,得了赵襄的召唤,于是也迅速回到了太守府家中,他还在和各路商人商讨怎么样运送一些军需货物回去,现在军械库能送的都送出去了,剩余的也烧完了,糜信再厉害也做不出来那些违禁的弓箭云车之物,只能是在药品和衣物上下一些功夫,还有粮草,他又筹集到了两百石粮食,刚刚叫船发出去了,这可是高价收购来的,算是他最近最吃亏的一项买卖了。
他遇到了穿着男装出行的赵襄,还未来得及夸功,就被赵襄拉入了正室,糜芳正在和老杨公等人在商议政事,见到了赵襄和糜信同时前来,倒还是惊奇的很,“女郎今日怎么来了此地?”
寒暄问好的时间来不及了,于是赵襄带了王掌柜进来,让他把今日在冯金渡上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糜芳和老杨公等太守侍从书吏等都听到了这个事情。
糜芳闻言有些狐疑,但是他知道赵襄绝不是胡乱说话之人,是年轻一辈之中非常值得信赖之人,而且他之前就知道赵襄一直在暗暗地打听一些消息,他没有把女孩子家家搞的玩意当回事,只是今日这事情太大了,他不禁有些将信将疑,“可为真?”
“吕子明在建业养病,又怎么会前来此处?”老杨公大吃一惊,随即镇定了下来,他捻须笑道,“这位王掌柜恐怕是遇见了一些强盗罢了,昔日锦帆贼过后,江面上盗贼甚多,打着江东的旗号,意图嫁祸,也是有的。”他朝着糜芳拱拱手,“大张旗鼓戒备,劳动兵力不说,反而让江东以为吾等要行什么乱事,让盟友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