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自诩仁义之徒,而藐视恭敬,心有不轨,其人和曹孟德,并无什么区别,”刘璋捻须说道,他看穿了刘备的本质,昔日的交好和举国以托付之以求北境安宁,那时候何等融洽,现在都尽数变为了深深的厌恶,刘璋不知道多少次失眠睁眼到天明,“汝之言,吾岂不知?此地归属江东,与为父并无什么益处,只是这不过报答其之恩德罢了。”
这个恩德肯定不是真的恩德,而是昔日那反目成仇的情绪发泄,刘璋想着做这个事情很久了,从寓居公安开始就一直想做这个,现在的这个结局,公安城归属江东,自己出了力,的确是让他痛快了许多,甚至他都忍不住要遐想一番,若是刘备知道了荆州被江东人偷袭的消息后表情如何,是否大怒的是如何场景了。
“其人且无信,昔日吾为了益州百姓投降,其信誓旦旦,还言明,仍许吾在成都居住,可又将吾等迁出益州,来到荆州!”
显然,刘璋是对着刘备极为怨恨的,他或许无法再在天下的大局之中,以主君的身份和刘备一较长短,但他愿意提供出一点小小的作用,以阴暗至极的方式,让刘备吃一個大亏。
公安城就是他协同傅仁一起,为了让刘备恶心的一个小惊喜。
刘璋吐完了这些年的怨念,脸上的不悦表情总算是消失了,他及时恢复了一州之牧该有的雍容气度,他吩咐自己的二儿子,“汝去维持秩序,迎接吕都督进城,他持节而来,要代替吴侯拜吾为荆州牧。”
刘璋的益州牧是正儿八经昔日建安天子下诏书册封的,是正儿八经的地方诸侯,但是孙权早就和许昌朝廷闹翻了,不可能从明面上得到天子的封官,这个也只是能是推举刘璋为荆州牧的自娱自乐行为,刘璋如何不清楚?显然他也很乐意于当这个名义上的荆州牧。
横竖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难过了。
刘阐沉默无语,过了一会才问刘璋,“若是如此的话,长兄在蜀中如何处之?”
刘璋的大儿子刘循眼下正在蜀中刘备驾前效力,是为奉车中郎将,如果刘璋的事情被揭穿,恐怕其兄刘循的一家子都不免要掉脑袋。
“刘玄德自诩仁义,不会伤及无辜的,”刘璋在某些方面,对于刘备其为人非常了解,“吾就算是反了他,他也绝不会迁怒于汝兄。”
他见到了刘阐还是不发一言,“汝意,难道以为,刘备可得天下?”
“天下能不能被其所得,吾不知也,可如今其已经升腾汉中王,攻克汉川,又水淹七军,拿下襄阳,魏王原本天下最强,此为大家之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