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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司马懿出场(长章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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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曹掾进来禀告,“羽林卫大军开始调动了。”

  调动是自然的,饶是钟繇对着曹操忠心耿耿,听到这样的坏消息后都心神无法自持,到了惊怖坐立难安的地步,更不要说,许都内的文武百官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串联沟通意图要什么不轨之事,这个时候忠心于魏王的大军,自然要调动巡逻,以镇守地方。

  他点点头,没有理会这个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远远不如昔日的荀令公,所以很多东西他清楚,不该动的,不能动,也不该去管。

  只是这一次出乎了钟繇的意料之外,东曹掾才出去,就又迅速进来,脸色惊恐,“羽林卫围住了此处!”

  其他的书吏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了惊恐神色,只有钟繇反而镇定了起来,他不急不慢地写好了手上的文书,尽显国相风度,淡然说道,“不用操心,许是为了保护重臣府邸罢了,近日京师四处,偶有民变。”

  大家伙这才稍微放心了些,东曹掾出去问清楚消息,不一会,带着一人进来,钟繇微微皱眉,寻常人家若有客人来访,也一定是先通传请示的,怎么会如此无礼,直接就闯了进来,等到看清了来人,心下的不满就减少了许多,钟繇甚至先开口称呼,“仲达来了?”

  来人年岁三旬许,脸型偏瘦长,下颌略尖,眼尾略向下倾,眼睛小而明亮,脖子较之寻常人,长了一截,纵是高领衣衫,也依旧十分醒目,乃是河内郡温县人,昔日被曹操辟为文学掾、如今太子中庶子的司马懿。

  他见到钟繇开口,忙躬身行礼,“懿拜见相国。”

  “无需多礼,”钟繇笑道,“仲达不是在邺城那处,王太子驾前效力吗?怎么今日前来许都了?”

  他面带微笑,心下却是微微一凛,提高了警惕,司马懿无故从邺城前来,还带着兵丁一起,做什么?

  司马懿十分和气,小眼睛里透着的都是善意,“懿奉太子之命前来,告诉相国两件事情,这两件事都颇为难为,还请相国要鼎力助之。”

  钟繇点头,“仲达请明言。”

  “丞相府西曹掾魏讽谋反,趁魏王大军未返回的时候,与长乐卫尉陈祎密谋袭魏都邺城,陈祎心下惊惧,向太子告密,眼下魏讽已经被抓起来了。”

  钟繇呆了呆,手中的笔不知觉地掉落,适才司马懿进来,他也未有起身,而一直端坐着尽显相国气度风范,只是等到了这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慢慢起来了,“谋反?”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有些不可能,魏讽又非军中之人,如何能谋反?“属实否?”

  “太子已经扣下了魏讽的家中奴仆,检视搜查出了他暗结不轨之士,又意图联络襄阳的关羽,来奇袭邺城的计划,错不了,”司马懿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这一趟差事是他非常不愿意前来的。

  只是太子曹丕正在邺城指挥平乱,还要安排得力部下搜捕那边的牵连之犯,故此并无其他人可以派遣,只能是让司马懿,这位如今还不算怎么出名的太子中庶子来做得罪人的事情,“还请相国恕罪。”

  这个事情居然是真的……钟繇只觉得地动山摇头晕眼花,此人是被自己看中口才了得,才干出众,才引入相府当差的,现在此人谋反,不知道偷了多少魏国的机密内容去,如此的话,可谓是大灾了!

  钟繇烦闷,对面的司马懿却还一直弯着腰,“今日来还有一件事,乃是要抓捕相府之中的同谋逆党——还请相国恕罪,此乃太子之吩咐,懿不敢不做。”

  原来这就是汝要派大军围住相国府邸的用意?钟繇隐隐不悦,但也知道这是必然之理,于是点点头,“仲达自为罢!”

  司马懿一挥手,门外就有士兵进了此处,按照名单点名抓人,一时间室内鸡飞狗跳,哀求痛骂之声不绝,等到被点了名的拖了出去,钟繇才觉得这身边才安静了许多,他挥挥手,示意东曹掾带着其余幸存者一概都退了下去,“如此,可够了吗?”

  “太子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相国,此事乃是相国府中的西曹掾所图谋的,同党如此之多,相国难辞其咎,若为国家计,还请相国自请辞去官位,以表对魏王的忠心之意。”

  司马懿所谓讲了两件事,其实最后最重要的,还是现在的这件事情,钟繇猝不及防,随即愠怒,“吾之相位,乃是魏王所拜,非是和太子私下可以授受的!”

  “自然如此,自然如此,”司马懿圆滑地说道,他虽然口中说着是难为之事,但他并没有什么难做之心,在司马懿看来,这样劝钟繇这么一个老实的老臣辞职,是不艰难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能露出对钟繇的轻视之心,这才是需要把握住的,司马懿很注意外界特别是士族之间对于自己的评价,所以今日他还需要好好解释。

  “只是太子顾念老臣,不愿意将这样的逆反之事扯到相国身上,如今敌寇来犯,南境不稳,不该胡乱兴大狱,伤了忠臣义士之心,但叛逆之举,不得不重罚,已经有一些邺城那边和太子交好的重臣子弟也下狱了,”司马懿的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了转,把曹丕的话,又按照自己的见解加了一些上去,“太子保全老臣之心,还请相国体谅。”

  “魏讽还没死,若是将来有什么胡言乱语传到魏王的耳中,也实在是不雅。”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谋反是十恶不赦之罪,现在就算是和太子交好的重臣子弟都逃不了好,但是你是魏国第一个相国,位高权重,因为你手下谋反就要杀了你,这领导责任负得太过了,太子也说不出口,但是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不辞官,那么说不定魏讽还是胡乱攀扯的。

  钟繇气泄,司马懿的话不好听但是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他很清楚,太子曹丕是借这个事件来打压自己,或许还是他在于曹植和曹丕的争夺太子之位的事情中没有站队的缘故。

  甚至旧日曹操突发奇想让曹植领军前往南边救援这样的事情上,钟繇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对于太子来说,让曹植这样昔日的竞争对手来领如此精兵,是一件让人不安的事情,而钟繇也因为在这个事情上没有说话,立场模糊,让曹丕怀恨在心了。

  这位太子面上宽宏,实际上却是颇为记仇。

  想到了这里,钟繇不免有些无力,他点点头,“吾这一篇公文递交给魏王,后面即刻上书请辞。”他也是当机立断,魏讽的事情若是再牵扯到自己,后果不堪设想,虽然自己可保忠心耿耿,对着魏王初心不改,但保不齐有人暗算之下,自己难以全身而退,魏王可以容许手下的人贪污好色,但是不能容许手下的人不忠于魏国。

  自己难道还能比得过荀令公吗?

  听到钟繇表态会辞去相位,司马懿又马上表示了歉意,“还请相国相忍为国,如今内忧外患一并上来,太子在邺城也是日夜忧心,夙夜难寐,魏讽之乱如此一出,可见如今阴谋算计者极多,太子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是快刀斩乱麻,速速平息此事,等到日后天下稍安,自然还是要仰仗钟公的。”

  抓了人传递了消息,司马懿也就不耽误时间了,他迅速地退出了相国府,找到了廷尉府,当机立断拷问那些疑似魏讽谋反的同党,文书书吏们都是在相府内当普通差事,又不是士兵,如何见得了这样的场景,早就什么都招了,大部分根据司马懿的观察,都是冤枉的。

  魏讽担任西曹掾,又受钟繇的器重,问文书们要资料要人手,他们又不会拒绝,真的有图谋之心的人只要一分辨就秦楚,其实是极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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